“我从没想过要针对任何人,只是有一点我要提醒你,不管蔡家是通过正当还是不正当手段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的,想要长久的经营下去,你必须学会什么叫互利共贏。
我不是西州人,只要你们蔡家没招惹到我头上,没当著我的面犯事,我自然没兴趣跟你们斤斤计较。
但是你们蔡家最近这些年在西州称王称霸,明里暗里已经得罪了不少人,如果今后还是像现在这样不知道见好就收,继续按照自己的心意肆意敛財,疯狂打压竞爭对手的话……”
季尘特意停顿了一下,脸上流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我相信即使我不出手,將来某一天也会有张尘、李尘之流將你乱刀砍死,到时候,你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家业岂不是在给別人作嫁衣?”
蔡沐出奇的没有反驳,而是在认真思考这番话。
“多谢提醒,我会好好考虑的。”
说罢,他打电话给自己秘书,让其儘快草擬出一份合同。
“这笔买卖我做了,价钱就按市场均价算,並且我以个人名义给你打八折,你意下如何?”
季尘笑道:“確定不再挣扎一下,把你那位战神岳父搬出来嚇唬嚇唬我?”
“如你所说,我的野心確实很大,但是我並不傻,孰轻孰重还是拎得清的。”蔡沐一脸郑重其事道,“蔡家能有今天的成就实属不易,我不可能亲手把整个家族往火坑里推。
而且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和妻子因为一些琐事大吵了一架,她已经回娘家去了,想必我岳父这会儿应该还在气头上呢。”
即使拋开拋开翁婿关係紧张这层因素不谈,蔡沐也不敢轻易把自己的岳父搬出来。
一方面,他岳父白渊本就看不惯他一些急功近利的做法。
再有就是……蔡沐怕了!
萧家满门覆灭的下场还歷歷在目。
他不敢拿蔡、白两家的未来去赌,因为一旦赌输了,將会面临万劫不復的后果。
……
隨著蔡沐的鬆口,办公室里的气氛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缓和。
不久后,秘书將交易合同送了进来,双方確认无误后,在上面签字画押。
“折扣就免了,我还是按照市场价付你500亿。”
“为什么?”
蔡沐错愕不已。
他提出给季尘打八折,相当於直接免了整整100亿,这放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一个小数目。
“我只想以理服人,而不是以『力服人,你是因为怕我日后为难蔡家才给出的优惠,这要是传出去,我季尘岂不是和你蔡沐成了同一类人?”
蔡沐嘴角抽搐了一下,笑容尷尬地点头称是。
临走前,季尘再次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脚下被积雪覆盖的西州城,由衷感嘆道:
“真高啊!”
蔡沐一开始不解其意,好奇问道:“你这么厉害还恐高?”
季尘反问:“那你呢?”
“我当然不恐高,而且很享受这种居高临下俯瞰眾生的感觉。”
季尘轻轻摇头:“我觉得,你应该恐高。”
“什么意思?”
“楼修得越来越高,自然是一件很厉害的事情,但如果一味的图快,那就会因为根基不够牢靠,在未来某天被风一吹就轰然倒塌,就跟堆积木一样。”
说著,他伸出右手,用力一握。
紧接著,一股狂风迎面撞了上来,將蔡沐办公室的落地窗当场吹爆,连同整栋坤泰大厦都在风中摇摇晃晃起来。
尤其他们所处的还是大厦最顶层,偏移角度更大,地面的摇晃也更加剧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