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拿那条羊腿来说,是秦怀安亲自去食堂后厨翻找出来的存货,源自於一头八阶异兽——银月羊。
“好香啊!”
季尘撕下一大块烤羊肉,吃的津津有味,满嘴都是油。
见秦怀安迟迟不动筷,他边吃边问:
“总兵,你怎么不吃啊?是没胃口吗?”
秦怀安有些哭笑不得:“你小子跟饿死鬼似的,谁敢跟你抢吃的啊。”
说著,他给自己倒了杯酒,端起来小酌一口。
“可惜老夏已经回去休假了,不然可以把他叫来,我们一起喝一杯,也算是为你明日復仇一事饯行了。”
“啥?夏副总兵回家了?”
秦怀安放下酒杯,说道:“这段时间前线异兽消停了不少,战事不太吃紧,加上明天就是一年一度的除夕夜了,所以我给一部分人放了几天年假。
不然显得我这个总兵太不近人情不是?”
季尘听到这儿也颇有感触。
总兵这个职位听上去风光无限,却不是那么好当的,肩上的担子非常重。
秦怀安既要用铁腕镇住手下十余万名將士,还要用自己的手段把他们团结起来,凝聚成一股绳,而不只是一群散兵游勇。
季尘光是想想都觉得头大。
他寧愿当一个埋头猛衝的先锋大將,也不愿意当一个每天操心这操心那的一军总兵。
“话说夏叔都回家过年了,那夏铭应该也回去了吧?”
“嗯。”秦怀安点点头:“凡是入伍不超过三年的新兵,今年都进行了统一的放假,跟你同一批进军营的那些人,他们都已经回去了。”
他此举看似是对新兵的特殊照顾,实则也是一种无奈之举。
入伍时间短的新兵,除了极个別天赋怪,大多还不具备在战场上自保的实力。
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二十来岁的孩子。
在同龄人还在大学的温室里谈恋爱、聊理想,纵情於青春美好的时候,这群年轻的战士已经一次次踏上战场,在生死一线之间游走,將自己的热血拋洒著大夏的疆土上。
说不定哪天,他们当中就会有人一个接著一个的死去。
所以秦怀安才会优先给这帮新兵放假,让他们回家多陪陪家人,能多过一个年是一个年。
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了。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沉重了许多,秦怀安一个劲儿的喝酒,季尘一个劲儿的吃肉,两人都不再说话。
最后,季尘抢过秦怀安剩下的半瓶酒,一股脑灌进肚子里。
“老秦,明天办完事儿我应该就不回来了,提前预祝你新年快乐,你一个人守在军部,实在閒得无聊的话,不如上网找个妹子聊聊天,缓解一下寂寞嘛!”
单身多年的秦怀安听到这话彻底绷不住了,拿起筷子就朝季尘丟了过去。
“小兔崽子,吃饱了就赶紧给我滚,少在这儿碍眼!”
季尘笑嘻嘻地从桌上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然后东看看西瞧瞧,最后將目光锁定在对面的那个藏酒柜上。
只见他眼疾手快,顺手將一瓶名贵的飞天酒揣入怀中。
“老秦,我明天去老丈人家过年,总不能空著手去吧,这酒到时候我就说是你送的,保证能把我老丈人乐开花。”
话音刚落,季尘一溜烟儿就不见了踪影。
秦怀安看著桌上被那小子风捲残云过后的烂摊子,一时间哭笑不得,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擼起袖子,系上围裙,把碗筷端进厨房里清洗乾净。
……
吃饱喝足,还顺走了一瓶好酒,季尘的心情可谓相当愉悦。
他去后勤处取回了自己闭关前为张景峰定做的那口棺材。
木料选用的是槐木,应他的要求通体刷上了寓意喜庆的红漆,可以说是“诚意满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