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世堂的伙计领著翠羽走了进来。
胡大夫正在给徐凝香拆除身上的白色纱布。
“你这姑娘真是命大,全身多处骨折,肋骨还断了两根,腹部的伤口刺的极深,背部中了两箭,一箭在左肩,一箭离心臟极近。
除此之外,你还有多处皮外伤,失血严重。
如此重伤,別说是你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就是久经沙场的大將军,恐怖也要性命难保。
可你居然硬生生的活过来了。姑娘,既然活过来了,就算人生会有所缺陷,那以后就好好的活。”
徐凝香脸色依旧是苍白的,但是却仍旧可以看出,这是一个清丽中不失英气的姑娘。
她问胡大夫:“胡大夫,什么叫人生有所缺陷?据我观察,我手脚健全,应当没有残疾。”
胡大夫看著她,欲言又止。
“胡大夫,我经歷生死,已经没有任何事情能够打击到我了,您有话但说无妨。”
胡大夫轻嘆了一口气,道:“你这姑娘倒是豁达。”
“你腹部那伤口虽然刺的很深,但並没有伤到要害,但那下刀之人心太狠了,居然用力在其中搅动伤口,以至於你虽不至於丟了性命,缺也……无法再生育了。”
徐凝香怔了一下,然后唇角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胡大夫,能活下来已经是万幸,对吗?”
“没错。”胡大夫將她身上的纱布拆完。
徐凝香稍稍动了一下手臂,胳膊抬了起来。
胡大夫看的惊嘆,“你这姑娘看著纤细娇弱,实则是顽强的紧。
就你这重伤,换作旁人至少得养个百天半年的,可你这短短几天,竟是恢復的七七八八。”
期间,翠羽多次想要插话,都被那伙计阻拦。
好不容易见徐凝香身上的纱布终於被拆完,翠羽迫不及待地道:
“徐小姐,我是二皇子府应侍妾的丫环,我奉应侍妾之命,前来给你送两样东西。”
翠羽將那封信和放了一百两银子的箱子递给徐凝香。
她的眼中含著一丝打量。
这徐凝香是安庆侯府的假千金,安庆侯府老夫人早已对外说徐凝香这个假千金已经死了。
可是现在,她竟浑身是伤的躺在医馆里。
翠羽从小跟在应蘅芷的身边,也是见识过一些侯门阴私的。
远的不提,就上官棠母子几人,就曾被她家大夫人死死的拿捏了十八年。
这徐凝香,莫不是不甘自己假千金的身份被发现,闹了起来,所以才被人灭口?
除此之外,翠羽也想不到別的原因。
“应侍妾?”徐凝香挑眉,她这段时间重伤昏迷,著实不知外面都发生了什么。
翠羽生怕她不知,忙道:“应侍妾是威远伯府的大小姐,应蘅芷。”
“应蘅芷?”
徐凝香诧异。
翠羽皱了皱眉,对徐凝香的態度有些不满。
她家小姐如今虽为侍妾,但却是威远伯府千金不假。
徐凝香这个假千金这是什么態度?
心中虽不满,面上却不敢表现出来,因为翠羽看的分明,她家小姐是想交好这徐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