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山开发公司,总经理办公室。郭定山正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陈继业报告:“陈总,这下麻烦了,刘副总、小赵,在医院被抓了!是陆云峰安排的人先控制的他们,后来他的司机和王哲带着民警去了,直接把人带走了,说他们涉嫌威胁恐吓!”陈继业正坐在办公桌后喝茶。听到这话,他的手一抖,手里的青花瓷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西裤,烫得他猛地起身。他胸口剧烈起伏,对着电话怒吼:“废物!真是他妈的废物!去办这么点小事,都能被抓!”“你那个副总就是个蠢货,连两个受伤的老东西都搞不定,还见天在我面前吹牛b,简直是给他妈的咱俩丢脸!”郭定山没吭声,眉头紧皱。虽然陈继业在骂刘副总,但他的脸上火辣辣的。鉴于两人之间的合作,以及很多事需要倚靠陈氏父子,他也只能忍了。电话那头,陈继业粗重的喘息声和怒骂声,足足持续了一会儿。终于,陈继业的声音冷了下来,语气里满是阴狠:“行了,好在,我这边还有一手,启动第二套方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给你这儿通个气,就是给那个挂了的混混爹妈,那两个拾荒的老东西五千块钱,多一分都不给!再派个机灵点的混混,冒充死者的亲属,盯着那两个老东西,教他们怎么去闹!”他顿了顿,眼神阴鸷:“去县委门口闹,把事情闹大!就说王家故意杀人,要求判王皓死刑,再要赔偿!陆云峰假公济私,仗势欺人,要求县委领导公开处理他!”“我要让陆云峰焦头烂额,要让整个县委大院不得安宁!只要闹大了,舆论起来了,我们才有机会翻盘,才有机会继续推进拆迁项目!”“你那边,马上给田家俊打电话,让他把那两个废物,尽快放了。他拿了咱们那么多好处,怎么这么不顶用?连咱们的人都抓,真不知道他是干什么吃的。”郭定山眉头舒展了些,连忙应声:“好,陈总,你这办法肯定行。你那边,就往大了闹,让姓陆的无法收拾!我马上给田局打电话。”收起手机,陈继业拿起内线电话,“喂,郭总,你过来一下。”不一会儿,郭晖走了进来。陈继业脸上的怒气依旧未消:“废物!全他妈是废物!”他声音沙哑,“郭定山派去的蠢货,连两个老东西都搞不定,还被抓进去了。陆云峰这混蛋,一次次跟老子作对,不给他点颜色看看,他真当老子好欺负!”郭晖连忙应声:“陈总,您放心,这次,一定把局面挽回来,绝不让陆云峰好过。”陈继业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眼神阴狠:“你立刻去找李三,让他冒充乔大壮的表弟,鼓动那两个捡破烂的老东西,去县委门口闹!”“给老子瞄准陆云峰!”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叮嘱,“让李三教那老东西连哭带闹,打滚撒泼都行。就说王皓故意杀人,陆云峰仗着自己是县委办主任,以官压人,包庇杀人犯,欺负老百姓!”“再给老子狮子大开口,要他几十万赔偿,闹得越大越好!”“老子要让全县人都知道,陆云峰徇私枉法,包庇凶手!要让县委领导对他不满,怪他多管闲事,让他彻底陷入被动,没时间再管王皓的案子,更没时间盯着我们的拆迁项目!”郭晖连忙点头:“明白!陈总,我马上就去找李三,给足他好处,让他务必闹大,把陆云峰的名声彻底搞臭!那两个老家伙靠拾荒为生,穷得叮当响,只要给点钱,肯定愿意配合。”“钱不是问题!”陈继业扔出一叠钞票,“给李千块,再给那老家伙预付两千,事成之后再给三千,告诉李三,只要能闹到陆云峰身败名裂,我再额外赏他五千!要是敢搞砸,我打断他的腿!”“是!陈总,我保证办妥!”郭晖捡起钞票,快步走出办公室。他立刻给李三打了电话,语气强硬地传达了陈继业的命令,又许诺了好处,李三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问题。……城关镇西街尽头,两间低矮的平房,墙皮剥落得厉害,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房檐下堆着成捆的废纸壳和塑料瓶,用麻绳草草捆着,在午后的阳光里散发出一股霉味。屋里,李三跷着二郎腿坐在唯一一把完好的椅子上,手里捏着根牙签剔牙,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两千块钱,粉红色的钞票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扎眼。对面床上坐着两个老人,男的大约六十多岁,佝偻着背,脸上皱纹深得能夹住硬币,名叫乔老根;女的年纪相仿,头发花白,手里攥着块洗得发白的手帕,名叫刘桂兰。他们就是死者乔大壮的父母,常年以拾荒为生,日子过得捉襟见肘。“乔叔,刘婶,刚才我说的,都听明白了吧?”,!李三把牙签吐在地上,用脚在水泥地上碾了碾,语气居高临下,却又带着诱惑。乔老根抬起头,眼神浑浊,声音沙哑:“听是听明白了……可我家那个孽障,我们早就不认他了。”“他打小就不学好,长大了瞎胡混,偷鸡摸狗,经常打坏了人,让我们赔钱,我们已经和他断绝关系了。”“就这样,还经常赌输了,回来偷过我们捡废品攒的钱。这回,死在外面,也是他自己作的。”“我们就等法院怎么判,该赔多少就拿多少,不想替他闹什么事。”“这次不一样!”李三往前倾了倾身子,用手指着桌上的钱,“我们郭总说了,只要你们去县委闹,把事情闹大,就给你们五千块钱!五千块啊!够你们吃大半年的了,顶你们捡多少纸壳子?”刘桂兰的手紧了紧,眼神里闪过一丝亮光,小声问:“五千……真给?不骗我们?”“真给!”李三把钱往老人面前推了推,拍着胸脯保证,“看,定金都带来了,先给两千,等闹完了,再给三千。”“只要你们闹得好,王家说不定还能多给你们赔钱,到时候你们就不用捡破烂了,安安稳稳过日子,多好!”乔老根盯着那叠钱,喉结动了动,脸上露出犹豫来。他和老伴拾荒几十年,五千块,可不是一笔小钱。他沉默了很久,终于伸出手,颤抖着拿起那叠钱,数了数,二十张,崭新的。数完,他抬起头,问:“怎么个闹法?”:()离婚宴上,我一个电话动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