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出市政府大楼。
傍晚的风比白天小了一些,但干冷,吹在脸上像薄刀片贴着皮肤滑过去。
陆云峰扭头,看向身侧的曹启鹤。
“你开车没?”
“开了,途观,在大院露天车位。”
“那我就不开了,一会儿喝了酒,你叫代驾。”
“没问题。”
曹启鹤一摆手,往停车位带路。
远远地,他就拿出车钥匙解锁车子。
两人坐了进去。
车子收拾的很干净,曹启鹤启动车子,空调开启,温度一时还没上来。
曹启鹤开了导航,把车子驶出机关大院。
下班晚高峰时间,路上车很多,两人顺着城市主干道,边开边聊。
“陆处,您刚才说要做鲶鱼,我认真想了一下。”
曹启鹤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
“我以前觉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就行了,多余的活少揽。但您的那番话,让我想了一些以前没想过的事。”
陆云峰没转头,“想明白了?”
“没完全明白。但觉得您说得对。”
曹启鹤在红绿灯前停下,“人活一世,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否则,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区别。”
他用了比较重的比喻,说明内心有所触动:
“趁着年轻,就要努力一把。至少,到老了不会后悔。”
陆云峰没立即接话。
一个人如果想清楚了要什么,其他的无须多说。
车子再次启动,穿过路口,拐进一段路灯更密的街道。
前方的尾灯连成一条缓慢移动的红线,车窗外的店铺一家接一家地亮着招牌,五光十色,色彩斑斓,在挡风玻璃上划过又消失。
途观车扎进车流,跟着前车缓缓挪动,没有刻意找空隙变道。
曹启鹤打开了车载音乐,小提琴的弦乐在车内响了起来。
“喜欢古典音乐?”
陆云峰问了句。
“呵呵,小时候学过小提琴,后来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