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言一行人带着霍瑾寒和秦越从侧门悄然消失后。果然,没过多久,一阵更加粗暴、密集的敲门声如同暴雨般砸在老宅厚重的门板上,伴随着男人粗鲁的喊声:“开门快开门”来了!比预想的还要快!陆晓晓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对其中一个佣人点了点头。佣人立刻会意,故意弄乱了自己的头发,一边佯装匆忙地系着外套扣子,一边拖着步子,用苍老而带着睡意惺忪的声音朝门外喊道:“谁呀?大半夜的…来了来了…”门被拉开一条缝。不等佣人完全看清,门就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林沐一马当先冲了进来,她脸上没有了平日的半分优雅从容,只剩下气急败坏的狰狞和毫不掩饰的戾气,身后跟着五六名孔武有力、面色不善的保镖,瞬间挤满了老宅的大门口。“霍太太,这…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佣人被撞得一个踉跄,稳住身形后,满脸“惶恐”和“不解”地问道。林沐根本没理会他,锐利如刀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院子里快速扫视,随即厉声开口下令:“给我搜,每一个房间,每一个角落,包括地下室和花园,仔细搜任何可疑的人,立刻给我带出来”“是”保镖们应声而动,如同虎狼般就要向宅子深处扑去。“住手”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带着怒意的女声从二楼楼梯口传来。众人抬头,只见陆晓晓穿着一身素净的居家服,头发微乱,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困惑和被惊醒后的不悦,缓缓走下楼梯。她看着楼下这群不速之客,眉头紧蹙:“林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半夜带着这么多人闯进老宅,想干什么?”看到陆晓晓出现,林沐眼中的恨意和怀疑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她几步冲到陆晓晓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尖利:“陆晓晓,少在这里给我装蒜,把人交出来”“交人?交什么人?”陆晓晓面露“茫然”,语气带着一丝嘲讽的开口:“林总监,你半夜发什么疯?跑来我这里要什么人?难道…是霍总不见了?”“你”林沐气得浑身发抖,但陆晓晓那副“一无所知”又“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她一时语塞。她总不能直接承认霍瑾寒是被人从别墅里劫走了吧?那不就等于承认自己非法拘禁?她强行压下怒火,脑筋急转,换了个说法,语气依旧凶狠:“不是霍总,是家里进了贼,偷了东西,我们追着贼的影子,看到往老宅这个方向来了,所以过来看看,陆晓晓,你最好别藏着掖着,不然就是包庇罪犯”“贼?”陆晓晓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她环顾了一下被翻得有些凌乱的花园,又看向那些蠢蠢欲动的保镖,冷笑着开口:“抓贼抓到老宅来了?还带着这么多人,一副要抄家的架势?林总监,这里是霍家老宅,是奶奶生前住的地方,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说有贼往这边来,证据呢?谁看见了?报警了吗?”陆晓晓一连串的质问,有理有据,态度强硬,反而将了林沐一军。报警?林沐当然不敢报警,一报警,别墅里那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就可能曝光。就在这时,分散搜查的保镖陆续回来汇报:“夫人,一楼没有发现”“二楼卧室和书房检查过了,只有小孩在睡觉,没有其他人”“花园和后院也看了,没发现可疑”“地下室是杂物,没有人”没有发现?怎么可能?林沐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不相信霍瑾寒能跑远,更不相信陆晓晓他们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把人藏得天衣无缝!难道…他们已经转移了?她狐疑的目光再次扫过陆晓晓坦然的脸,又看了看这栋虽然古老但结构复杂的宅子。或许有密室?或者另有通道?但现在,没有确凿证据,她无法强行进行更彻底的搜查,尤其是在陆晓晓如此强硬的态度下。继续僵持,只会对自己不利。林沐深吸几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狂怒和不安,换上一副冰冷而居高临下的表情:“既然没找到,那可能是我的人看错了,不过……”她突然话锋一转,眼神狠毒的锁定陆晓晓,语气充满了警告和驱逐的意味:“陆秘书,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现在,霍家的一切事务都由我做主,这栋老宅,是霍家的资产,我不希望看到任何不相干的外人,长期住在这里”她向前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明天,我希望你和你的弟弟,从这里搬出去,这里,会有新的主人入住,如果明天我过来,还看到你们…”她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那我就只好‘请’你们走了,到时候,场面恐怕不会好看”下达了最后通牒,林沐不再多言,狠狠瞪了陆晓晓一眼,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然后带着满腔的不甘和疑窦,转身领着保镖,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老宅。沉重的大门再次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喧嚣。直到确认林沐的车队彻底驶远,陆晓晓一直紧绷的脊背才骤然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边的楼梯扶手。她的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佣人和保镖也松了口气,但脸上忧色更浓。“陆小姐,她让您明天就搬走……这可怎么办?”佣人忧心忡忡。陆晓晓站直身体,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却异常坚定:“搬?这里不仅仅是霍家的资产,更是老夫人托付给我暂时照看的地方,林沐想赶我走,没那么容易,不过…这里确实不能再待了,太危险,张叔,立刻联系周先生他们,我们必须尽快和他们会合”:()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