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瑾言他们怎么会来?还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他们想干什么?难道…他们拿到了什么证据?林沐强作镇定,在女眷的搀扶下转过身,隔着泪眼,声音依旧带着哭腔,却多了几分质问和的悲愤口吻:“瑾言…陆离,江辞…你们…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今天是瑾寒的葬礼,你们就算对我有意见,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来捣乱,让瑾寒走得不安宁啊”她试图先发制人,占据道德制高点。周瑾言快速走到灵堂中央,目光快速的扫过那虚假的遗像和骨灰盒,最后定格在林沐那张故作悲伤的脸上,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寂静的灵堂:“林沐,收起你这套虚伪的表演,为一个大活人举办葬礼,你不觉得可笑吗?还是说,你迫不及待地想让瑾寒哥死,好让你名正言顺地吞掉霍家的一切?”“你胡说八道什么?”林沐立刻尖声反驳,浑身颤抖的开口:“瑾寒他明明已经…你们这是对他的不敬,是侮辱”“不敬?侮辱?”陆离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指着林沐的鼻子气愤的开口道:“真正不敬和侮辱瑾寒哥的人,是你,是你这个毒妇”眼看冲突一触即发,场面即将失控。支持林沐的人想上前理论,媒体疯狂拍照记录。就在这剑拔弩张、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周瑾言、陆离和林沐的对峙上时——灵堂侧后方,连接休息室的走廊入口处,光线微微暗了一下。两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最先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一位坐着轮椅、头发银白、面容清瘦却眼神锐利如昔的老妇人。她穿着一身深色的旗袍,外面罩着厚实的披肩,虽然坐在轮椅上,但腰背挺直,自有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仪。推着轮椅的,是一位同样年纪不小、但身板笔挺、目光沉稳的老者。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空气死寂。所有嘈杂、争论、哭泣,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然掐断。无数道目光,从周瑾言和林沐身上,僵硬地、难以置信地转向了走廊入口。林沐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当她的视线,落在轮椅上的霍老夫人那张虽然苍白消瘦、却无比熟悉、此刻正带着冰冷彻骨的审视目光看着她的脸上时……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瞳孔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身体如遭雷击般剧烈一晃,若不是被人扶着,几乎要当场瘫软在地!怎么可能?!她明明…明明亲眼看到车子坠崖!明明找到了“面目全非”的遗体!明明已经火化安葬了!这个老不死的…怎么会还活着?还有钟叔?巨大的恐惧、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计划彻底崩盘带来的灭顶之灾般的绝望,如同海啸般瞬间将她吞噬。她精心扮演的悲伤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无法掩饰的、像见了鬼一样的惊骇和扭曲。而整个灵堂,在经历了最初的死寂后,爆发出远比刚才更加强烈的哗然!“霍…霍老夫人?”“是老夫人她居然还活着”“天啊,还有钟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场车祸…难道是假的?”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但这次,焦点完全从林沐身上,转移到了那位奇迹般“死而复生”的霍家真正的定海神针身上。霍老夫人缓缓抬起手,轻轻压了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带着奇异的魔力,让沸腾的灵堂迅速安静下来。她的目光,如同千年寒冰,缓缓扫过呆若木鸡的林沐,扫过惊疑不定的宾客,最后,落在周瑾言等人身上,微微颔首。然后,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因灌注了多年的威仪和此刻的沉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感谢各位今天前来,不过,这场葬礼,可以取消了”她顿了顿,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因为,我孙儿霍瑾寒,还没死”“而我,也还活着,有些账,是时候,好好算一算了”:()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