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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迫不及待的告白（第1页）

霍瑾寒的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猝不及防地撬开了陆晓晓心上那道愈合得并不牢固的痂。声音虽然很轻，甚至算得上温和，却重重地砸在她的心湖深处。“还好吗？”这三个字，瞬间击穿了她这些日子在巴黎表面上努力构筑的所有平静和坚强。学长为救她而倒在血泊中逐渐冰冷的画面、沈家人对她过分的指责和无声的隔阂……紧接着是独自带着年幼的弟弟在陌生国度重新开始的种种艰辛所有的委屈、无助、隐忍和深埋的痛楚，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上心头，冲撞着陆晓晓的眼眶和喉咙。她握着茶杯的手有些微微颤抖。然后缓缓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霍瑾寒。灯光下，霍瑾寒深邃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她瞬间苍白的脸和眼中无法完全掩饰的破碎水光。那目光里没有审视，没有评判，只有一种沉静的、仿佛能容纳她所有情绪的理解，还有…深藏其中的、浓烈的心疼。这眼神比任何追问都更具力量。陆晓晓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内侧，用疼痛逼迫自己将那股汹涌的酸涩压下去，绝不能在这里，在霍瑾寒的面前失态。她努力地，近乎僵硬地，点了点头，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几乎不成调的音节：“我…还还好”然而，那强忍泪水的模样，那微微泛红的眼眶和鼻尖，那紧绷到极致的下颌线，无一不在诉说着与“还好”截然相反的真相。坐在一旁安静吃饭、实则一直留意着两人动静的秦越，几乎在霍瑾寒问出那句话时就察觉到了气氛的急转直下。他立刻放下筷子，脸上露出极其自然、带着哄诱的笑容，转向正眨巴着大眼睛有些困惑地看着姐姐的陆晓明。“晓明，吃饱了吗？楼下甜品区有超——级可爱的熊猫奶冻和会发光的果汁哦，秦叔叔带你去看看好不好？让姐姐和霍叔叔聊点大人之间的事情”秦越的声音轻松愉快，成功吸引了陆晓明的注意力。陆晓明看了看似乎不太对劲的姐姐，又看了看笑容可掬的秦越，最终还是抵不过“熊猫奶冻”和“发光果汁”的诱惑，乖巧地点点头，被秦越牵着手，带出了包间。门被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隐约的声响。偌大的包间内，顿时只剩下霍瑾寒和陆晓晓两人，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陆晓晓极力压抑的、细微的抽气声。看着陆晓晓脆弱得仿佛一触即碎的样子，霍瑾寒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清晰的、闷闷的疼痛。他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言语铺垫，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站起身，没有犹豫，绕过圆桌，走到陆晓晓的身边。他没有贸然的去触碰她，只是在她身侧微微俯身，拉近了距离，目光与她平视。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笨拙的温柔，一字一句，清晰地送进她耳中：“别忍了，有什么委屈就大胆的发泄出来”霍瑾寒的这句话，像最后一片羽毛，轻轻落在了路晓晓早已不堪重负的心弦上。“在我面前，你不用总是这么坚强”泪水，终于冲破了所有强撑的堤防，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一颗接一颗，迅速濡湿了陆晓晓的脸颊。陆晓晓没有发出声音，只是肩膀开始难以抑制地轻轻颤抖，长久以来积压的委屈和悲伤，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看似安全的宣泄口，尽管这个出口，是她曾经最想逃离的人。霍瑾寒看着她的眼泪，心揪得更紧。他伸出手，指尖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擦去那温热的泪痕。他的动作小心翼翼，带着珍视。“对不起”霍瑾寒低声开口，这三个字沉重而清晰：“为过去所有的一切”他停顿了片刻，让她消化这三个字的分量，然后继续用那种稳定而恳切的声音说下去：“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曾经的错误，也无法抹去你经历过的痛苦，我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是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一个…让我照顾你，照顾晓明的机会，不是以霍瑾寒的身份，不是以任何协议或交易的名义”霍瑾寒的目光灼灼，里面是破釜沉舟般的决心和毫不掩饰的深情：“只是作为一个…后悔莫及的男人，一个想用余生来弥补、来守护你的男人”“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扛下所有，不会再让你过那种没有依靠、需要强撑的日子”“巴黎也好，其他地方也好，无论你想在哪里生活，我都会在，你想要的距离，我给你；你需要的安全感，我努力给你，只求你…能允许我，重新走进你的生活，哪怕只是一小步”霍瑾寒的话语并不华丽，甚至有些急切，却字字恳切，敲打在陆晓晓冰封的心防上。那些默默守护的细节，今晚体贴的安排，此刻近在咫尺的温柔和悔意，连同他掌心的温度，汇成一股复杂而汹涌的暖流，冲击着她摇摇欲坠的理智和多年来固守的决绝。她抬起泪眼模糊的双眸，望进霍瑾寒深邃的眼眸深处。：（）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