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永恒的黑暗和死寂,让时间失去了意义。陆晓晓不知道她们被关了多久,可能是一整天,也可能是漫长的一天一夜。寒冷从冰冷的水泥地面和墙壁渗透进骨髓,饥饿像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了她的胃,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疼痛。干渴让她的喉咙如同火烧,嘴唇已经干裂出血口。更让她心如刀绞的是弟弟陆晓明的状况。孩子的忍耐力本就有限,在极度的恐惧、寒冷和饥饿折磨下,陆晓明的哭声从一开始的响亮,渐渐变成了断断续续、有气无力的呜咽,最后只剩下微弱的、带着痛苦意味的呻吟。“晓明…别怕…姐姐在…”陆晓晓用尽力气,用被捆绑的身体挪动,紧紧贴着弟弟,试图用自己微薄的体温给他一点暖意。她的声音因为干渴和虚弱而嘶哑不堪,每个字都说得异常艰难。她自己都怕得要死,但在弟弟面前,她必须强撑着,哪怕这安慰苍白无力到了极点。就在陆晓明又一次因为饥饿和不适而微弱地哭闹起来,陆晓晓正努力用额头去蹭他的小脸以示安慰时——“咔哒!”一声突兀而清晰的开关声,打破了地下室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唰——!”刺眼的白炽灯光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毫无预兆地照射下来!陆晓晓和早已适应了黑暗的陆晓明,被这强烈的光线刺得双眼剧痛,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了眼睛,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几秒钟后,陆晓晓才勉强适应了光线,忍着眩晕和刺痛,艰难地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这间“囚室”的真实样貌——比想象中更小,更破败。墙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满了霉斑和水渍,角落里堆着一些生锈的废铁和破烂工具。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霉味、铁锈味,还有…一股劣质酒精和汗臭混合的难闻气味。这里不像地下室,更像一个…废弃的、肮脏的墓穴。然后,她看到了光源的来处——门口,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堵在那里。那是个身材中等、略显臃肿的男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工装外套,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浑浊不清的眼睛。他显然喝醉了,脚步虚浮,几乎站立不稳,手里还拎着一个快要空了的廉价白酒瓶子。“嗝……”男人打了个响亮的酒嗝,浑浊的目光在室内扫了一圈,最终死死地钉在了蜷缩在地上的陆晓晓身上。即使陆晓晓此刻狼狈不堪,脸色苍白,头发凌乱,但那清秀的轮廓和楚楚可怜的模样,在醉汉眼里,似乎成了某种刺激。“嘿…嘿嘿…果然是个…漂亮的小妞…”男人含糊不清地嘟囔着,舌头像是打了结。他摇摇晃晃地向前走了两步,开始胡乱扯自己身上的外套扣子,眼神越发淫邪露骨:“关…关在这儿,怪…怪可惜的…来,陪…陪大爷我乐呵乐呵…”他一边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边继续脱衣服,朝着陆晓晓步步逼近。巨大的惊恐如同冰水,瞬间将陆晓晓从头浇到脚!她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膛!“不不要过来,你走开”陆晓晓嘶声尖叫起来,声音因为恐惧而变了调,拼命地向后缩去,尽管身后就是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被捆绑的手脚因为剧烈的挣扎而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她已经顾不上了。陆晓明也被这突然出现的可怕男人和姐姐凄厉的尖叫吓坏了,“哇——”地一声,爆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小小的身体在绳索的束缚下拼命扭动。孩子的哭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格外刺耳。醉醺醺的男人被这持续不断的哭闹声吵得心烦意乱,他猛地停下脚步,布满血丝的眼睛恶狠狠地瞪向哭闹的陆晓明,口中骂骂咧咧:“妈的小兔崽子…哭什么哭!吵死了”说着,男人摇摇晃晃地朝着陆晓明走去,像拎小鸡一样将陆晓明从陆晓晓身边拎走,丢在另一个角落,然后气愤的扬起那只没拿酒瓶的、粗糙肮脏的大手——“不要别碰我弟弟!!”陆晓晓肝胆俱裂,用尽全身力气嘶喊,挣扎着想扑过去阻挡,却被绳索死死困在原地。“啪——!”一记沉重而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陆晓明的小脸上!陆晓明的哭声戛然而止,小脑袋猛地偏向一边,整个人瞬间软了下去,一动不动,彻底失去了意识。“晓明”陆晓晓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悲鸣,眼前阵阵发黑,心脏像被一只大手活生生捏碎!她疯了一样地扭动身体,泪水决堤而出。男人却像是解决了一个恼人的麻烦,看也没看晕过去的孩子,转过身,摇摇晃晃地,再次将充满酒气和欲望的目光投向了崩溃边缘的陆晓晓。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狞笑着,丢掉了空酒瓶,张开双臂,像一头肮脏的野兽,朝着陆晓晓猛地扑了过去!“不”陆晓晓绝望的尖叫在地下室里回荡,却无法阻挡那令人作呕的身影的靠近。:()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