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的门被那几个“识趣”又“不识趣”的发小带上,外面隐约的嬉笑声终于渐渐远去,观察室里重新恢复了属于两个人的宁静。只是空气中弥漫的尴尬余温,还有陆晓晓脸上未褪的红潮,昭示着刚才那场突如其来的“围观”余波未平。陆晓晓只觉得脸颊烫得厉害,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她下意识地站起身,想借着去倒水或者整理一下床头柜上其实并不凌乱的东西,来缓解这令人心跳失衡的羞窘和刚刚被撞破亲密后的不自在。然而,她的手腕却被一只温热的大手轻轻扣住了。“去哪?”霍瑾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刚苏醒不久的微哑,还有几分不容她逃开的意味。陆晓晓身体一僵,没有回头,声音细细的:“我…我去看看水还热不热…”“不用”霍瑾寒微微用力,将她拉得转过身来,面向自己。他靠在床头,仰头看着她因为害羞而低垂的眉眼和绯红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得逞后的愉悦。刚才被打断的不爽,在看到她又羞又窘的可爱模样时,忽然就转化成了某种更强烈的、想要逗弄她、也更想亲近她的冲动。霍瑾寒微微蹙起眉,脸上适时地露出一丝“虚弱”和“不适”,抬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声音也放低了些,带着点罕见的、近乎撒娇般的抱怨:“晓晓…我头疼”果然,一听到他说不舒服,陆晓晓所有的羞窘和想要逃跑的念头瞬间被担忧取代。她立刻忘了刚才的尴尬,俯下身,紧张地看向他,清澈的眼眸里盛满了真实的关切:“头疼?怎么会突然头疼?是刚才晕倒的后遗症吗?还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叫医生?”她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去探他额头的温度,又怕碰疼他,指尖悬在半空,显得有些无措。看着她因为自己一句简单的“头疼”就如此紧张慌乱的模样,霍瑾寒心底那点恶作剧的心思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她在乎、被她珍视的暖流涌遍全身。他再也忍不住,在她担忧的目光中,眼底的笑意终于漾开。下一秒,他抓住她悬在半空的手腕,微微一用力——“啊”陆晓晓低呼一声,猝不及防地跌坐回床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拉进了一个坚实温热的怀抱。霍瑾寒的手臂紧紧环住她的腰身,将她牢牢锁在怀里,然后,在她惊愕地抬起眼的瞬间,他低下头,精准地、毫不犹豫地吻住了她的唇。“唔……”陆晓晓的眼睛瞬间睁大,大脑一片空白。这个吻,不同于山顶星光下的温柔试探,也不同于刚才情到浓时的浅尝辄止。它带着一丝“报复”她轻易上当的戏谑,更多的是一种确认主权般的霸道和不容拒绝的炽热。他的唇舌强势地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汲取着她的甜蜜和气息,仿佛要将刚才被打断的亲密,加倍地索要回来。陆晓晓起初还有些僵硬和害羞,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胆的亲吻弄得不知所措,双手抵在他胸前,微微推拒。但很快,在他灼热而缠绵的攻势下,在他怀抱令人安心的力量中,她的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抵在他胸前的手也无意识地松了力道,最终缓缓垂下,甚至……生涩而小心翼翼地,开始回应。这个发现让霍瑾寒更加振奋,吻得愈发深入缠绵。良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霍瑾寒才稍稍退开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灼热地喷洒在她同样滚烫的脸颊上。他看着怀中人儿被吻得水光潋滟的唇瓣和迷蒙含羞的眼眸,心中满是得意和满足。陆晓晓这时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刚才说头疼,根本就是骗她的!就是为了把她拉过来!一股被戏弄的羞恼涌上心头,她脸颊更红,瞪了他一眼,虽然那眼神因为情动而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但她还是试图找回一点场子,故意板起脸,用带着鼻音的、娇嗔的语气“斥责”道:“霍总,你…你骗人!”“霍总?”霍瑾寒眉头一挑,对这个称呼显然非常不满意。他搂着她腰的手臂收紧了些,将她更贴近自己,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声音低沉,带着诱惑和不容置疑的坚持:“叫谁霍总呢?嗯?”陆晓晓被他看得心慌,偏过头,小声道:“本来就是……”“看来是我刚才不够努力,让你还有心思跟我计较这个”霍瑾寒作势又要吻下来。陆晓晓吓得赶紧捂住他的嘴,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别…有人会进来…”霍瑾寒抓住她的手,在掌心亲了一下,然后看着她,眼神认真,又带着点无赖的逼迫:“那你说,该怎么叫我?”陆晓晓咬着唇,眼神躲闪。直接叫他的名字…霍瑾寒…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过于亲昵和…难以启齿。他们之间的关系虽然已经确认,但毕竟刚刚才……,!“不叫名字也行”霍瑾寒仿佛看穿了她的窘迫,慢悠悠地给出了另一个“选择”,眼底的笑意更深,甚至带上了一丝揶揄,“叫‘老公’也可以,我不介意”“你…!”陆晓晓被他的厚脸皮惊得瞠目结舌,又羞又急,抬手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你胡说什么呢”“那选一个”霍瑾寒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步步紧逼,“叫名字,还是叫…嗯?”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陆晓晓被他逼得没办法,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戏谑和期待的俊脸,心跳如擂鼓。最终,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飞快地、几乎含在喉咙里地,吐出三个字:“……霍瑾寒”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霍瑾寒听到了。他眼中瞬间迸发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比任何时候都要亮。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愉悦而满足。“再叫一次”他得寸进尺。“霍瑾寒!”陆晓晓这次声音大了一些,带着羞恼,却也是对他的一种纵容和确认。“嗯”他应着,终于不再逼她,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仿佛拥有了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藏。病房里,阳光正好,空气中弥漫着甜蜜的气息,刚才的尴尬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恋人之间亲昵的互动和悄然滋长的、更加深厚的情感。:()一纸协议,霍总他却动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