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的,是赵丹这份举动本身,所包含的极致褻瀆与挑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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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禁臠被触碰后的,滔天之怒!
“存策君?好一个存策君!”
嬴稷狂怒的大笑,露出洁白如玉的森然牙根,笑声比寒冬的北风还要刺骨。
“我大秦三代君侯,以国士之礼,以江山相托养出来的国之柱石!”
“我嬴秦宗庙最为倚重的肱骨!”
“他赵丹,一个黄口孺子,一个败军之君,邯郸的焦土味都还未散尽,竟敢……”
“竟敢用他赵国那將亡之国的印璽,来册封我秦国的栋樑?!”
他在屋內来回踱步,沉重的步伐让殿砖都在震动,手指几乎要戳破虚空,摇指东方:
“他在做什么?”
“他在用他骯脏的手,碰我大秦的传国玉璽!”
“他在用他微贱的爵位,衡量我嬴稷视若手足的臣子!”
“这不是招揽,这是窃国!”
“这是对我大秦国格,对我嬴秦歷代先君,最恶毒狠毒的羞辱!!”
殿內的百官早已齐刷刷跪作一群,在这滔天之怒下瑟瑟发抖,连呼吸都屏住了。
太子柱深深垂首,面色凝重。
他知道,任何关於离间计、虚名的分析,在此刻纯粹的情感烈焰面前,都是苍白的。
秦王的怒,不在计谋,而在尊严被践踏,禁臠被触碰。
於公,他不希望余朝阳返秦;於私,他比任何人都想余朝阳返秦!
“赵丹此举何异?想寡人猜忌朝阳?怀疑朝阳?离间君臣?”
“大错特错!”
嬴稷的怒吼声震屋瓦,“传,寡人王命——”
“一,边境王翦所部,即刻前移三十里,擂响战鼓,每日三次,给寡人对著邯郸方向擂!”
“寡人要让赵丹狗贼知道,他每让存策君这三个字在世上流传一日,寡人的战鼓就为他赵国敲响一日!”
“二,擬詔!”
“给寡人用最尊贵的紫檀木匣,镶以玄鸟金纹,派六百铁骑护送,昼夜不停的送往邯郸公子余处!”
嬴稷目光如炬,仿佛要燃烧掉一切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