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对得起身上这身甲冑,对得起歷代为秦捐躯的英烈,对得起……你们自己的良心吗?!”
“忠诚,值得歌颂,但切记不能愚忠!”
“况且!”
余朝阳眼皮狂跳,语气冰冷一片,愤怒至极道:“我哪怕吐口唾沫出来,都比他华阳夫人的血红!”
“她居然说我叛国通敌,简直倒反天罡!!”
“焉能忍!”
每一句话,都像一柄重锤,砸在郎官卫士们的心头。
他们奉命封锁宫禁,或许被告知有乱臣贼子作乱,但当余朝阳这位功勋卓越、三代忠烈的文正侯之后。
以如此悲愤的姿態,歷数家史,直指核心时,那份属於军人的荣誉感与对国家的忠诚,开始剧烈动摇。
难以抉择!
实在太难以抉择了!
左右不是人!
为首郎官的手紧紧握著剑柄,指节发白,脸上闪过剧烈的挣扎。
他身后的郎官们,眼神也开始出现闪烁和迷茫。
余朝阳的功绩与忠诚在秦国无人胆敢质疑,叛国通敌这个罪名……实在太大了。
大到几乎能把秦国翻个底朝天!
“让开!”
余朝阳最后一声暴喝,鬚髮皆张,虽未持兵刃,但那股从尸山血海中淬链出的滔天杀气与凛然正气,混合著三代忠魂的沉重力量,轰然压向对面的军阵。
沉默。
死一样的沉默。
整个甬道,唯有火把噼里啪啦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终於,那郎官猛然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已然布满血丝,充满了决然的痛苦。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的,侧移了一步。
让开了道路。
紧接著,他身后的郎官卫士们,无人出声,却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沉默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他们没有放下武器,但那份誓死守卫咸阳的意志,已然破冰。
余朝阳深深看了那郎官一眼,不再多言,大步向前。
唐方生、李瑶及所率部眾紧隨其后,迅速穿过这沉默又压抑的狭隘通道。
可就在余朝阳即將完全通过时,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阵令人牙酸的闷响和压抑的痛哼!
他回首望去。
只见那百十来位郎官卫士,竟齐刷刷以手中长戟的戟杆或者佩剑的剑背,狠狠击打自己的手臂或肩腿非致命处!
力道之大,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顷刻间,不少人踉蹌跪地,额头冷汗直冒,却死死咬住嘴唇,不发一声。
为首的郎官面色苦涩,紧盯著余朝阳惨然一笑,声音沙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