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手下无一人可用,他算什么太子?
在咸阳宫生活的宦官侍女何等机敏,哪能不明白嬴政大局已定,皆是齐刷刷的匍匐低头,无人敢直视这名年幼的青年。
队伍浩浩荡荡,並没有刻意隱瞒行踪。
渐渐地,队伍愈发庞大。
奉常、郎中令、卫尉、太僕、延尉、少府……
队伍停在先王寢宫外。
殿內灯火通明,隱隱约约还能看见稀疏的人影闪动。
嬴政平静抬手,殿门被郎官无声的推开。
殿內。
嬴异人平静抬头,对嬴政的到来並不意外。
在他身边,还坐著几位白髮苍苍的老人,以及中年人。
他们的名字在秦国朝堂並不出眾,但有一个如雷贯耳的统称——楚党。
“来了?”嬴异人乾瘪出声,抬手示意嬴政坐下。
嬴政沉吟片刻,终是席地而坐。
父子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集,碰撞。
有复杂,有欣慰,更有不忍、坚定以及平静。
周围,则是填满整个房间的黑冰台密探以及一眾郎官卫士们。
对於黑冰台密探的到来,嬴异人並未感到意外,这支特殊部队自打创立以来就一直被文正侯掌握在手中。
对方离世也只是由李瑶代为领导。
如今李瑶离世,嬴政自然也就理所当然的获得这支部队的掌控权。
真正让嬴异人感到意外的,是那乌央乌央一群的郎官卫士禁军们。
嬴柱有意让他成为下一任秦王,自然不可能在这方面两头下注给他添堵。
所以说这是谁的手笔一目了然。
秦昭襄王——嬴稷!
目地很简单,给他给阳党的『安慰再上一层保险。
以防他们这对父子火拼,把秦国拖进深渊。
事实证明,嬴稷成功了。
在嬴柱忽然薨亡那天,楚党就找到他想要先下手为强,然禁军的突然站队,无疑是瞬间击碎了他们的幻想。
以至於咸阳城內的楚党齐聚一堂,甘愿自缚。
望著那张稚嫩却异常坚毅的面庞,嬴异人內心既复杂又欣慰。
“政儿,你长大了。”
嬴政平静地笑了笑:“因为我有不得不成长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