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风!”
“大风!!”
最前列的劲弩方阵率先响应,三千弩手身披玄甲,单膝跪地却脊樑如枪笔直,手中秦弩斜指苍穹。
他们每吼一声便以拳擂胸,甲片撞击之声匯成平地惊雷,与吼声交织,仿佛连大地都为之颤抖。
战场缓行,转入步卒大阵。
“跪——!”
领阵都尉嘶声长啸,下一刻,恍如黑色森林整齐伏倒。
上万轻甲锐士轰然屈膝,右掌捏拳重重扣击左胸甲冑,动作整齐如机器,激起一片金属风暴般的轰鸣。
他们不再高呼万年,而是从肺腑深处迸发出更原始,也更加粗糲的战吼。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声浪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许多士卒的脸庞在怒吼中涨红,脖颈青筋暴起。
战车驶过,伏倒的黑色森林又依次拔地而起,甲冑摩擦之声如同巨兽鳞甲舒张。
每一个方阵都在较劲,吼声一队比一队更烈,气势一阵比一阵更雄。
当战车临近秦国为数不多的锥形阵时,未曾跪地的骑士们同时举起手中金戈,寒光耀日。
他们以尾部顿地,战马隨之长嘶。
“赳赳老秦,復我河山!”
马蹄躁动,地面微颤。
那股衝锋陷阵、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最后,战车驶至校场中央的指挥高台下。
王翦再次拔剑向天,所有的方阵,无论步、弩、骑,都在此刻完成了最后的集结与转向,面向高台,层层叠叠,无边无际,
天地在此刻失色,万物在此刻停滯,唯有那面旌旗在风中狂舞。
嬴政鬆开了握著余朝阳的手,独自上前一步,握剑而立。
他並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用那双燃烧著熊熊烈焰的眼睛,缓缓扫视著他的大军。
寂静在蔓延,爆发在累积。
数万人的目光聚焦一处,那沉默本身,便是一种山岳將倾、火山欲爆的恐怖力量。
嬴政雄心万丈,前来观礼的六国使臣却是一片死寂,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秦,已然具备了鯨吞之姿!
这天下诸国,恐……再难挡之!
在观礼的人群中,李斯不禁双拳紧握,心中升起一抹豪情万丈。
他没有来错地方,秦国,將是他施展毕生所学的最佳平台!
他,將携手秦王政,定邦君,共同开闢那不世之业!
他……將青史留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