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在思考:为什么我们不一样。
“玄鸟!”
嬴政惊呼出声,感到很是意外。
在秦国,乌鸦是圣鸟和祥瑞的代表,战旗以及大纛上纹著的玄鸟图案,其原形就是乌鸦。
只是这次,乌鸦带来的却不是一个好消息,而是坏消息。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面色煞白的侍从低头就磕。
“稟大王……先王薨了。”
轰!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在嬴政脑海炸开,手中握著的毛笔嘎嘣一声掉落在案板上。
嬴政本以为他会对父亲的离世无动於衷,可当事实真正呈现在他面前时,他还是感到阵阵心痛。
血浓於水,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父亲。
侍从双膝跪地,双手托著一简竹简,举过头顶。
“稟大王,此乃大王……让小人转交给您的。”
嬴政接过竹简,映入眼帘的赫然便是四个大字——吾儿亲启。
李斯见状,微微欠身告辞。
到底是君王家事,他的身份还不配在这方面指手画脚。
李斯转身离开,乌鸦拍打著翅膀停在嬴政肩头,歪著头,似乎在思考这些文字是什么意思。
渐渐的,嬴政红了眼眶,把竹简收起,重重捏在掌心中。
竹简上记录的,是三十四位朝堂重臣的生平功底、习惯爱好,以及嬴异人所掌握可以扳倒他们的证据。
除此之外,还记录了朝廷近年来的开销,各地要务,封疆大臣的可信与否。
记录了他对秦国未来的展望,以及东出函谷的几个必要条件。
似乎害怕记录得不够详细,竹简左上角还格外添加了许多小字和標註,笔墨的轻重不一,儼然补充了不止一遍。
至於最后,则是提了一嘴赵姬,让嬴政多上些心,他对不起你们娘俩。
记载事无巨细,洋洋洒洒高达上千字。
可嬴异人越是上心,嬴政心头就越沉重。
他甚至……连一个可以去恨的人都没有。
“先生,”嬴政抬起头看向余朝阳微眯的独眼,平静道:“人……都会死吗?”
“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