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征军!
沉默的东征军让开一个身位,伴隨车轮滚动地面发出声响,两个人出现在他面前。
其中一个面容坚毅,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韩成见过他,名叫蒙恬。
另一人则是端坐在轮椅上,身上披著一张昂贵奢华的鹤氅,头髮稀疏而苍白,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道沟壑,其中一枚眼眶空空如也,另一枚则是泛白无比,少见黑瞳。
这极具辨別度的造型,让韩成瞬间认出了对方,一颗心也瞬间跌落谷底。
“哈哈,”
他摇著头自嘲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我韩成何德何能居然能让你亲自算计?”
“我就说怎么感觉怪怪的,原来如此。”
韩成说著,马匹步伐不减,慢悠悠向著余朝阳走来。
蒙恬面色平静的抬手,压手。
顷刻间,万箭齐发!
韩安连同他胯下的战马,顷刻被射成了刺蝟!
韩安的命运就像是整个韩国的命运般。
这场席捲整个韩国的叛乱,来得快,去得也快。
新郑城的叛乱,当天夜里就被秦军悉数镇压。
其余偏远之地的叛乱,也在秦军的屠刀下归於平静。
秦国借著这个由头,收缴了所有韩国旧贵族们的土地以及爵位。
战火逐渐平息。
新郑城头,第一缕天光刚刚撕破青灰色的云层。
几名身著黑色史服、面色严肃的郎官便踏著晨露,將数卷尚带著墨汁与桐油气息的厚绢,郑重其事地贴在了城门旁的告示墙上。
这与以往任何一次张贴政令都不同。
没有鸣锣开道,没有甲士森严列队,只有一种沉默的、近乎小心翼翼的郑重。
为首的官员动作一丝不苟,抚平绢布最后一点褶皱,然后退回两步。
目光扫过那些个因为好奇而围过来的早市贩夫、农夫,以及几个身著体面驻足观望的士人。
绢布是常见的白色,上面的字跡是异常標准的秦篆。
绢布上方,刻著几枚巨大、醒目、力透绢背的文字——
《告天下黔首书》
“大秦皇帝昭告四方:自即日起,凡六国故地,旧贵族世袭之爵位,封邑,一律废止!”
围观人群一阵骚动,低语声嗡嗡响起。几个士人模样的却是面色骤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