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知道,定邦君一样都不会差他们。
既然上阵杀敌不行,他们便自发地承担起了运输輜重、烧火煮饭等简单內容。
他们无声地奉献,让余朝阳顷刻红了眼眶。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得此百姓,何愁天下不定!
待余朝阳登上雁门关,浑身是血的边將王离狂热拱手作揖:
“稟相国,边军应到六十万人,实到二十一万四千余人!”
“镇守数年期间,没让一位蛮夷南下!”
冰块。
到处都是冰块。
在那散布混乱的冰块里,还能隱隱约约看到人影。
显然,他们便是章邯口中,那些因輜重后勤问题,活生生饿死的边军。
且镇守边关数年內,死在匈奴手里的,顶天顶天也就十万人不到,其他的……全是被活生生饿死的!
几十万人的人吃马嚼,粮草但凡断绝三天,都能造成数千人的死亡。
遑及张良那狗贼,掐断粮道足足一月有余。
“当真是……罪该万死啊!”
余朝阳轻声说著,可话语里的怒火,任谁都能清晰地感受出来。
王离,王賁之子,王翦之孙。
这个將门世家出身的铁打汉子,没有向余朝阳倾诉他们的不容易,也没有倾诉他们有多么多么辛苦。
他知道,这个耄耋之年的老人,比他们更不容易,更辛苦。
他没有寻求答案,因为对方能出现在这里,便是最好的答案!
血债,必须血偿!
余朝阳轻轻在王离肩膀上拍了拍,仅这一下,他所有的委屈便烟消云散。
旋即,余朝阳转过身子,目光直视一望无际的冰天雪地。
在层层白雾中,数以万计的人影在其中闪烁。
正是匈奴。
一炷香后,一个扎著两根麻花辫,穿著厚重羊皮衣袍的壮硕男子从里踏出。
他眯了眯眼,目光锁在那道发须皆白的老人身上,朗声道:
“敢问阁下,可是大秦文正侯之子?”
余朝阳没有回话,大单于也没有丝毫恼怒,旋即调转马头振臂高呼:
“儿郎们,长生天在呼唤我等!”
“回家!”
匈奴大军,浩浩荡荡的走了,倒不是说他怕了余朝阳,而是目的已经达到。
劫掠了足够多的过冬粮草,没必要再拿麾下儿郎去搏命。
再一个就是,所有人都知道秦帝国会和那群乱臣贼子有惊天一战,他没必要在这时候给另一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