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从他眼眶决堤而下。
他举在空中的手疯狂抖动著,想去触碰,却又不敢去触碰。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
不敢相信那个在父辈口中,推崇至极,无所不能的定邦君,就……这样死了?
李信抱著头,无声的嘶吼著。
“啊……”
“啊……”
“啊……”
他的脸颊涨成了红色,胸膛一上一下剧烈起伏著,眼角像是在泣血。
终於,一道从牙缝里挤出,充满滔天怒火以及恨意的声音。
在所有人耳畔炸响。
“张——良!!”
“我李信,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得!!!”
“我要让你体验,人世间最残酷的死法!!!!”
“全军听令!”
李信宛如一尊从蛮荒岁月里走出的蛮神,骤然抬头,可放眼望去,哪还有敌人在前。
有的,只是呼啸的寒风,以及悲天愴地的哭喊声。
拔剑四顾,心茫然……
李信,生生咽回了那枚杀字,犹如恶鬼回眸,冷声道:
“绑起来,押回咸阳!”
……
所以,死亡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呢?
真的会有如走马观灯般的,一瞬看完人生所有过往的超自然现象吗?
余朝阳的回答是:有。
不过他的超自然现象,似乎和其他人有点点不一样?
因为,他眼前的画面,是向著未来发展的。
字面意义上的……窥探未来!
在光速流转的画面里,他瞥见了彻底沦为地狱的炎黄大地。
张良像条死狗一样被拖拽在地,游街示眾。
韩国旧地,死之八九,彻底沦为了一片蛮荒地界。
鲜血,渗透进了每一处土地,踩上去甚至会冒血,很鬆软。
而在新郑城头,李信给张良出了一道天大的难题。
一辆巨大的天平被架在新郑城头,铁製的秤盘下方,是白烟滚烫的热油。
两个称盘上,分別五花大绑著五名、十名孺子。
重量上的不对等,使得张良使出吃奶力气拉住铁链,以求保持两边脆弱的平衡。
然,人有力穷时。
从张良吃力的神情中可以看出,脆弱的平衡被打破,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李信披头散髮,瞳孔里透露著歇斯底里的癲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