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泱乌泱的人聚集在关隘,要求秦国一视同仁。
当初余朝阳听到这消息的时候都惊呆了。
不是吧,一群有求秦国的难民,居然要求秦国为他们做出改变?
到底谁给你们的勇气啊?
一纸詔令,大屠杀再度展开。
不管有没有说话,也不管你在不在抗议队伍,凡是在各地关隘前扎营的,全部都被秦军血洗了一遍。
杀了个人头滚滚。
经此一役,这群难民再也不敢叫唤了。
嬴政听到这个消息时,语气十分复杂:“难道真的是朕太温和了?”
“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么。”余朝阳如此回答。
嬴政能不温和吗,要按余朝阳之前的打算……
整个天下都得被犁一遍,杀完那些乱臣贼子,杀光那些愚民。
不是有六国人的天下才叫天下。
只有秦人的天下,同样叫做天下。
要不是嬴政一直对大统一念念不忘,余朝阳又岂会跟他们废话?
时间兜兜转转,眨眼便是数年光阴。
伴隨一声厚重的钟响,笼罩在咸阳城头的薄雾缓缓散开,拉开了新的一天。
嬴政等人齐聚一堂,袞袞诸公位列两侧。
宦官夹著嗓子,掐著兰花指,嘹亮道:
“始皇口諭,宣,赵王建覲见!”
在这战火纷飞的年代,赵王的名头已经歷经几家流转。
今天上殿的,是一位头髮发白的老头。
这人杵著拐杖,嘴皮哆嗦不休,一双老眼浑浊万分,依稀可见眼泪在其中打转。
他捧著舆图与玉璽,缓缓跪地,额头碰地发出一声轻响,声泪俱下道:
“望,始皇帝善心,救天下百姓於水火之中。”
“赵氏一脉,甘愿臣服,尊始皇帝为天下共主……”
没有强迫,没有武力征服。
赵王,主动投诚。
嬴政曾经做梦都想得到的东西,如今……却是以这种简单方式,轻而易举的到手了。
两者的剧烈反差,令嬴政一阵恍惚。
令他分不清真假,看不清人心。
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望向余朝阳,想看看这位他所依赖的先生,会如何回答。
可惜,余朝阳却是淡定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