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可以取水,眾人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却也没彻底安定。
眾人急著各自回家,將家里能装水的东西都拿过来,拼命取水。
王潜倒也没想到眾人是这个反应,一时有些纠结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
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他再阻止眾人,恐怕还会引起別的乱子。
只能任他们施为了。
但这拼命取水的架势,对他施工反倒有些好处。
起码水位下降,便於他清淤理坝。
而这一日,县城童铁匠派学徒赶了过来。
江尘见过来人,还有些印象。
上次他去童铁匠铺定製朴刀时,这汉子就在一旁打下手,对他的態度还不错。
见他过来,手中捧著一个木匣,背后背著一桿灰布裹著的长条物事。
江尘脸上立刻露出喜色,这架势应该是他委託童铁匠造的长枪,造好了。
都过去了这么长时间,若是再没消息,他就要亲自进城去催了。
那汉子进来见了江尘,眼神带著几分崇敬:“拜见里正,你的枪铸好了。”
说著便將怀中紧紧抱著的木盒打开,露出了里面的物事。
果然是一柄枪头。
全长不到一尺,形制是柳叶尖、菜叶身。
中段一条笔直挺拔的剑脊从銎口贯到枪尖。
整支枪头不见半点砂眼、气泡,表面是反覆摺叠锻打留下的细密流水纹。
青灰底色里泛著一层冷润的钢色。
两侧刃口磨得薄而匀,微微偏转,便放出炫目流光,只觉锋寒逼人
尾部銎孔打得周正圆滑,刚好能严丝合缝地套进枪桿。
旁侧两个钉孔位置精准,钉入铁钉便能牢不可分。
江尘双手伸进木盒,將枪头捧了出来。
拿在手里分量恰到好处,沉而不笨,重心靠前。
一刺一挑都带著利落劲道。
江尘就算不通锻造,也看得出这枪头是顶尖水准。
他找童铁匠打长枪,一是等不及铁门寨的打造速度,二是不太信任赵昭远派来的铁匠。
再者说,上次定製的朴刀品质远超预期。
所以在得了破山枪法之后,第一时间就让人找了童铁匠,想要定製一桿长枪。
此刻他捧起枪头,只觉得这次没找错人。
少年连忙介绍:“这是我师父花了足足七天,反覆摺叠锻打五十多次,才锻成的这桿枪头。”
虽说没到百炼精钢,却也过半了。
对县城里的铁匠铺来说,应该是工艺极限了。
“不错。”
说话时那学徒將背后的布包解下。
就地一抖,露出里面的一根枪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