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着急地晃着哄着怀里的孩子,看看昏迷的王妃想要亲自照顾,可王妃将孩子交给了自己!而稳婆们此刻鹌鹑一样生怕孩子夭折王爷发怒杀人,没有一个过来抱孩子。她一咬牙抱着孩子站一边,派大丫鬟桑叶看护王妃,桑椹立即去喊太医和奶娘进来。
燕王正在焦急转圈圈。
秦王朱樉手中把玩新获得的雕龙玉佩,眯着眼笑道:“四弟你转的我头晕,这女人生孩子就和男人喝酒一样简单……”气得燕王大吼:“二哥你闭嘴!”朱樉冷笑:“好啊老四,你敢和我这么说话!”周王朱橚疲惫地靠在树上皱眉道:“二哥你胡乱说话,四哥要怎么和你说话?”
晋王摸着自己新蓄的胡须,眼里精光四射:“二哥,你说的不对。五弟,二哥和四哥说话,你不得插言。”他一转头看向燕王:“但是四弟,男人不能进产房,你必须等着。”
燕王恼怒瞪他:“兄弟们之间说话,五弟怎么不得插言?”一抬头看见桑椹出来产房,猛地冲上来:“王妃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王爷,王妃晕过去了,奴婢喊太医进去给王妃看诊,小王子好着。”
燕王怒道:“王妃怎么会晕过去?太医!太医!快进去产房!”
等候在一边的太医们慌忙进去产房,周王朱橚问道:“怎么没有稳婆出来?孩子也没抱出来给四哥看看?”
桑椹忍不住哭道:“孩子哭声响亮,但是脸青紫,是生产时间过长憋出来的。稳婆们生怕王爷发怒,不敢出来。王妈抱着小王子看护王妃,吩咐我让奶娘进去喂奶。”
孩子这样虚弱,王妃的情况呢?燕王的心一沉,脸色难看至极。
秦王朱樉取笑道:“四弟,你刚才着急成那样,怎么听见孩子虚弱就不高兴了?这可是你的长子!”
“二哥慎言!”燕王直视朱樉怒声说道:“我和王妃的孩子,一定健壮英武。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七弟,感谢你们陪我一夜,这份情意,兄弟记下了。”说着,转身一头冲进产房。
晋王周王楚王齐王……忙慌去拉他,但是没拉住,燕王眨眼间离开众人视线。
桑椹连忙跑去找奶娘。
槐树边,晋王说道:“兄弟们,我们还要去收稻子,快回府换衣服吧。”只见王爷们一起打哈欠点头,大多抬脚离开了。其他王爷表情凝重,秦王朱樉边走边摇头晃脑。
“啧啧……四弟的继承人身体虚弱啊……”
进进出出的侍卫丫鬟们气得浑身哆嗦,桑椹气得咬牙切齿。弟弟们一起对朱樉怒目,周王朱橚瞪大眼睛:“二哥,你能说点吉利话吗?那是我们的侄子!”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
*
最后只有周王朱橚没走,他在外头继续等着太医诊脉的消息。
产房里,太医们轮流诊脉,商量过后一致说道燕王妃身体底子好,这次生产有惊无险,但是最好两年后再生育。燕王大大地松口气,吩咐太医们给孩子诊脉。
燕王郑重地从王妈怀里接过孩子。
朱高刚吃完一顿奶,听到母亲脱离危险,察觉父亲身上放松,开心地踢踢腿脚抻胳膊。
王妈见此情景吓了一跳,忙解释道:“王爷,小王子刚吃了奶……”
“王妈,我的儿子尿在我身上,没什么!”燕王因为王妃身体好着心情大好,亲手抱着孩子,对孩子的父爱涌上心头,对孩子大笑道:“好孩子,不愧是我的儿子,尿尿远得很!”
太医们齐齐夸小王子长得好,将来一定和王爷一样保疆卫边、英武不凡。燕王听着兴奋大笑。
燕王亲自给儿子换尿布,他还穿着昨天干活的短打衣服,也没着急去换,而是坐在椅子上守着王妃,等太医们诊脉。
太医们面面相觑面色为难。
“说!小王子的身体到底什么样?本王要听实话!”燕王修目不怒而威,端正肃穆。
一位太医吞吞吐吐地说:“小王子不足月份出生,略体弱,稍肠胃虚,将来容易肥胖,需要精心养育。”
“胡言乱语!”自己的孩儿怎可能如此虚弱!燕王愤怒着急:“本王的儿子将来跟着本王保疆卫边、征战沙场,必须英武强壮!”
太医们齐齐摇头,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太医说道:“王爷,吾等医术不精,暂时没有办法,……连让小王子和一般人一样,都做不到。但是京师的太医们医术高明,应该会有办法。”
燕王顿时脸色青黑。
好在还有希望。
他低头望着怀里的孩子,发誓一般说道:“爹一定让你长得壮壮的。”
朱高在父亲怀里听得清楚,一颗心沉到谷底。
他虽然学医多年,但脱离机器也就学了几分中医,远远比不上这些老头子太医。他们都说没办法,那就是基本没法治愈了?按照古代的婴儿死亡率,这刚到账的第二辈子,体验时长不会只有几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