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天殿里,严酷、压抑的气氛蔓延在每个人身上,有的官员沉默,有的官员战战兢兢,侍卫太监们大气不敢喘。
就在这惶恐不安的环境中,一声声凄厉的叫声响起,打破整个皇宫的死寂。
“疼啊!疼啊!”
“父皇,我错了!父皇,求你别打了!”
朱桂被按在凳子上,洪武皇帝一鞭子一鞭子抽下去。
不光是他,朱楧、朱权等趴在旁边,也时不时挨一下。
洪武皇帝一点没有手软。
“还没进学,就学会端叔叔的架子欺负侄子!”洪武皇帝咬着牙,手上不停,声音里透着恨铁不成钢的怒火。
“这么大点儿,就帮着亲友们说话,骂你们四哥,将来长大,你们这几个畜生还会如何吃里扒外?”
说着,洪武皇帝越发失望。赵明提醒他之前皇太子请求,不满六岁用鞋底抽。洪武皇帝脱鞋狠狠地抽,硬质皮具的鞋底一鞋底一鞋底落下去。
一群小皇子被打得哇哇大哭,就算是朱高炽看着都觉得太狠了。
小孩子屁股肉多,犯错该打,但朱桂的裤子都被打掉了,屁股上血丝都出来了。
朱高炽示意朱雄英的贴身太监抱着自己上前。
“爷爷,不打坏人。”
朱高炽气恼地开口,迎来洪武皇帝肃杀的眼神。
“你说咱打坏人,为什么还让咱不打?”
“小小年纪就敢抢侄儿东西,糊涂愚蠢不敬兄长,咱今天就是要教训他们,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
朱雄英上前两步,帮着高炽弟弟说话。
“皇爷爷,这是小事……”
“爷爷。”朱高炽小胖手指着朱楧、朱权等人:“十三叔,十四叔,十五叔……是叔叔!”
这句天真护短的话语,使得洪武皇帝心尖一颤,也让周围一群从大本堂跑来的皇子勋贵子弟们大着胆子给求情,奉天殿前原本冰冻的气氛缓和许多。
洪武皇帝脸上的表情,也温暖许多。
其实他用力但是力道没全落下,毕竟孩子还小,哪里真能用全力打?
现在朱高炽打头求情,其他人跟着劝说,他就顺势穿上鞋子,不打了。
面对这群儿孙们、勋贵子弟们,洪武皇帝语重心长。
“咱是百姓出身,你们的父辈也大多是苦出身,驱除鞑虏,恢复华夏,坐了这江山。”
“将来你们长大做官做事,一定要对百姓好。谁敢偷税漏税,将军饷费用全压在百姓身上,咱就狠狠处罚谁!”
“咱的老四做事,得罪了一些亲友。但是他做得对!吉安侯陆仲亨也是濠州人,老乡!家乡遭受到了兵祸,父母兄弟惨死,就活他一个。可如今他走私海贸大赚银子,出个门一个人乘坐驿站所有车辆,用驿站的车辆更有排场!如果老伙计们都和他一样,老百姓就算是卖儿卖女,也凑不齐他们需要的车辆!”
一群皇子皇孙、勋贵子弟全部被震慑,大气不敢喘,还不敢低头,睁大眼睛将洪武皇帝的话都记在心里。
洪武皇帝起身离去,吩咐朱雄英和朱高炽跟上。
朱雄英低着头,毕竟刚才洪武皇帝的狠辣吓到了他。朱高炽在小太监怀里,看看天上太阳位置,到了他吃辅食的时间了,但也不敢出声。
奉天殿,洪武皇帝坐下,从小太监怀里接过来朱高炽放在地上,示意两个孙子并排站好。
瞧着朱雄英害怕的模样,朱高炽摸肚子大眼睛盯着赵明手里的蛋羹,笑骂道:“你这小子还是个吃货。咱还能饿着你?”
朱高炽见机一把抱住洪武皇帝的大腿:“爷爷,要吃蛋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