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朱高炽,那小胖脸上全是紧张,也笑不出来了,双手死死地抓着老爹的衣角。
朱标见状弯腰伸手轻拍他的小胖手,安抚他的情绪让他别怕。
见此情景,朱高炽心里一暖。
这个有史以来和皇上感情最好的皇太子,不愧是千古完美储君,体贴细心当真让人感动。
想着历史上靖难之役打得大明之惨烈,如果皇太子朱标活下来,哪怕朱标不能活,朱雄英能活下来,推恩也好慢慢消藩也罢,自己一家人当悠闲藩王也挺好。想到这里,朱高炽抬手拍拍他的小腿,等他转头,对他露出感激的笑儿。
洪武皇帝看见他的小动作,紫棠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心里却是一酸,咱这胖孙子真是乖巧懂事惹人疼。老大哄哄他一下,他如此害怕也不忘表达感谢。
朱棣抱着胖儿子,看着这一幕,内心无比痛苦轻咬嘴唇,这么好的儿子,难道要遭受磨难?自己这个当爹的不能看着他长大吗?
凉亭里僵持的气氛中,朱标真诚开口:“父皇,儿臣认为,这其中有误会。”
洪武皇帝怒声道:“什么误会!朕看他们就是想要老四的命!来人!”
“父皇!”朱标伸手拦着他,跪下着急道:“求父皇听儿臣说完。”
朱雄英见父亲跪下,他忙也跪下。
这一幕顿时刺激到洪武皇帝,红着眼睛骂道:“老大你别拦着!你没看见?他们想要老四的命!”
朱棣着急:“父皇,儿臣相信大哥,听大哥说说。”
朱标哀求道:“父皇,这里面一定有误会。儿子知道你处罚四弟已经很是心疼,臣工们却可能以为你在包庇四弟。”
一转头,看着各位大臣,痛声道:“诸位臣工,四弟给孤一个账本,上面账目非常全面,哪怕哪个仪鸾司侍卫在谁家偷偷收一个花瓶受贿,也记在其中,包括花瓶的质地价值等等。每十天、每个月的银子收入详细清晰。”
“而这些银子,总共大约五百万两,四弟全部上交给父皇。父皇赏赐一点儿银子给四弟,四弟赏赐给仪鸾司侍卫们,剩下的一点点儿,他留着家用。”
“四弟家里开销很大。孤相信你们也都听说高炽侄儿的情况,高炽侄儿每天花300两银子调理身体。四弟家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而父皇手里的银子,已经全部算进去今年的军饷赈灾使用。”
“孤相信你们都是心系朝廷,心系国家。户部兵部一连几次上折子请求加税地方,你们也都知道朝廷财政困难。这些银子花在国家百姓军队上,相信你们知道后都能理解。”
大臣们震惊。
可再震惊,那也是自己的银子,凭什么拿自己的银子花在国家百姓军队?
可这话他们不敢说啊。
还要表现得大义凛然模样,硬着头皮齐声道:“原来如此,是臣等无知,误会了燕王殿下……”心里恨得吐血!五百万两!那都是我们的银子!现在倒是显得燕王和皇上为国为民!我们再计较就是自私自利!
洪武皇帝一声冷笑,收回来杀意,却是恼火道:“好啊!你们以为,咱的老四收上来的银子,咱自己花了?咱整天在宫里,吃一日三餐,睡一张床,他娘的用你们的蠢猪脑袋想一想,咱怎么花五百万两!”
锐利的眼神盯着户部尚书范敏,骂道:“他娘的老范你说,你看着户部账本,你有什么办法让朝廷在今年又能打仗,又能不耽误赈灾救济发放官员俸禄等等大事?”
范敏心里苦,还不敢哭,他是胡惟庸案爆发后,被洪武皇帝火速提上来暂任户部尚书的。六部前任官员大多都在大牢,他不想去大牢。可他儿媳妇娘家经商被燕王逼出十万两银子,他小舅子家被走私海贸牵连罚没五万两银子,他恨燕王。
范敏盯着洪武皇帝吃人的眼神,磕磕巴巴地说道:“皇上……微臣……微臣以为,皇上大义。皇上为朝廷财政操心,是微臣等无能,微臣有愧。”
“他娘的,就一张嘴有愧!咱倒是要看看你们怎么有愧,赵明!……”洪武皇帝撸袖子就要吩咐侍卫上来。
朱标急忙拦着:“父皇,范敏刚上任,之前的事情和他无关。父皇,现在误会解开了。四弟要赶紧回家收拾东西准备出发。”
话音未落,小太监进来禀告,魏国公徐达请见。
洪武皇帝:“让老伙计在奉天殿等着。老大老四起来,雄英起来。”说着,从朱棣怀里抱起来胖孙子,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脑袋,心疼道:“别怕,爷爷处罚他们。你说,怎么处罚才好?我们高炽想要什么?”
朱高炽惊讶地瞪圆眼睛。
朱棣脱口而出:“父皇,高炽小呢。”朱标却知道父皇心疼高炽被吓到,对大臣们怒火未消,借机发泄,便笑道:“四弟别急,听高炽怎么说。高炽,大胆地说,你皇爷爷给你出气。”
朱标认为,小孩子无非是提出吃喝玩一些东西,无伤大雅。朱雄英生怕高炽不知道怎么要好东西,不停地做出“马”的口型。
朱高炽心念电转,看向饶有兴味的洪武皇帝,大臣们松口气又一脸紧张地望着自己,老爹一脸着急生怕自己说错话,目光落在范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