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马车里颠簸,徐达这么大岁数了,跑到燕京就指挥战事,一点没有休息,身体能受得住吗?
但这是打仗。
朱棣安慰地拍拍她的肩膀,吩咐下去加速。夫妻两个一起上来马车,在马车里铺设厚褥子、软垫或毛毯,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并排坐着。
马车很快动起来,速度快,马车越来越颠簸。遇到不平的路面人东倒西歪。
夫妻两个随着马车倒来倒去,依偎在一起,紧紧地抱着孩子。
朱玉英在爹怀里打个哈欠睡着了。
娘亲怀里很安全,晃来晃去好像摇篮,朱高炽也快要睡着了。
他在娘的怀里,角度正好能看见老爹。
见老爹偶尔表情黑沉黑沉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朱高炽心想,自从老爹见到吉安侯,就怪怪的。
吉安侯想要打击报复老爹,就那一会儿功夫说了什么,这么有效果?
*
晚饭时间多一点,所有人搭建帐篷、烹饪饮食。
饭后朱高炽吃着苦苦的羹汤,徐妙云带两个孩子散步,在帐篷里念书背书。
几位千户前来拜见,朱棣去卫队一趟,回来后安排侍卫们轮流值夜。
天刚黑,朱高炽和朱玉英准备睡觉。
朱玉英长大一岁,徐妙云和她一个帐篷。朱棣和朱高炽一个帐篷。
朱棣回来笑道:“你娘和你姐姐都睡着了,我们也睡觉。”说着,将朱高炽护持在身侧,盖好被子,闭眼就睡。
朱高炽坚持每天禅定。
禅定结束,他刚要睡觉,察觉老爹明显呼吸急促。
他在被窝里扭动身体,仰着脑袋,见老爹面露挣扎好似做噩梦的样子,不禁着急又不敢直接叫醒。
老爹在梦中越来越挣扎,口中不停地说着“冷宫妃嫔”,“啊”的一声猛地惊醒过来。
朱高炽轻轻拍拍老爹的胳膊,小小声唤道:“爹!爹!”
“高炽……你……爹也把你吓醒了……”
“爹,高炽禅定。”
“呼”,朱棣松口气,没吓到儿子就好。他半坐起身,裹着被子紧紧地抱着儿子在怀里,人好似还在梦中惊恐的状态。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但朱高炽隐约看见老爹状态很不对劲。
“爹!”朱高炽再次呼唤一声。
“高炽……爹做了一个梦。”朱棣声音颤抖,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倾诉。
“爹在七岁之前,就见过你皇爷爷几次面,只能记住他的样子。”
“你皇爷爷在外打仗。就算回来几次,也是忙得很。”
“到你皇爷爷称帝,爹和你的六位叔伯,有了正式名字。那一年爹七岁。”
“爹!梦啊!”朱高炽轻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