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太监们震惊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原来自己身形是这样的。
洪武皇帝上前两步,镜子里的人也上前两步。
伸手摸一下,手都在抖。
“妹子,这是咱们的胖孙子造出来的!”
马皇后望着全身镜里的自己,伸手摸摸脸,衣服,再看看镜子里的皇上和面前的皇上,不敢置信:“皇上,这镜子里的人,和你一模一样。”
“这要是竖在寝室,多好。老四媳妇信里说能量产,等下一批出来再送过来。”
“如果能量产,寝室要有,更衣间也要有!咱总担心儿孙们没能耐赚钱,不停地给他们田地俸禄银子,没想到啊,没想到!”洪武皇帝豪迈大笑。“妹子!咱们的胖孙子,能发明东西!还是这样的好东西!”
“这东西一定能大赚银子!”
“这样的全身镜,不光在大明赚钱,买到其他国家更赚钱。”
说着,洪武皇帝脸色一变,为难地看一眼马皇后,在屋里围绕镜子慢慢踱步,还不停地搓搓手。
马皇后眼皮一跳,打手势挥退宫女太监。
“重八,你在想什么?”马皇后语气警惕。
洪武皇帝咳嗽一声:“妹子……妹子……你看……你看……这镜子吧,方子必须保密,做镜子的人也必须严刑管理,可还要大量制造,必须是一个很大的琉璃厂……”
偷瞄一眼马皇后沉下来的脸,吞吞吐吐道:“咱正好想要尝试官方海贸……这东西走海贸一定大赚……咱今年明年还要打仗……”说不下去了。
马皇后使劲深呼吸克制脾气,可还是气得一张脸通红。
“重八,你听听你说得话!你是当爹的吗?你是当爷爷的吗?你要打仗,就想着孩子们的东西?”
“咱是长辈,养他们长大,怎么不应该?再说了,这是朝廷打仗需要!妹子,你看,咱赏赐老四和小胖墩其他东西?”洪武皇帝强撑脸皮色厉内茬,语气试探。
哪知道马皇后的火气更大:“你赏赐什么?其他儿子去封地,你不光给那么多田地俸禄银子,还每年给米五万石,茶、盐引、布、絮等等。就老四没有。咱就不说你多偏心了,你想过你给这么多,国库能支持多久?”
马皇后越说越气:“我也疼孩子们,我也担心他们不能赚银子吃不好喝不好。所以我以前一直忍着没说。可很显然,宠溺孩子就是害了孩子。老四什么都没有,反而努力打仗养家糊口。老四有个好儿子,这个儿子还运气好,瞎玩也能玩出来宝贝。”
洪武皇帝被马皇后说的哑口无言。
儿子们去封地,他确实给得很多。唯独没给老四。
但是洪武皇帝也生气。
“咱才几个儿子?怎么就国库不能支持了?”
“你现在是只有几个儿子去封地,看不出来。等你所有儿子都去封地,你自己算算国库一年要花多少。”
洪武皇帝脸上一僵。可马皇后说得在理。他气得在屋里转圈圈,一抬头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也在转圈圈,不由地笑出来。
“妹子,你说得对,咱试着减少供给。妹子你看,老四有个好儿子,这个小胖墩还运气好,但他们一个打仗,一个年少,不如这样,琉璃厂开在京师,咱给他们分成。京师走海贸方便。他们是皇子皇孙,想着朝廷是应该的……”
“妹子,老四和高炽一定体谅咱的苦心……”
马皇后上下打量他一眼,看得他的老脸都绷不住,淡淡微笑:“皇上,老四媳妇来信说,为了防止果园事件再次发生,也怕谁来和皇上和我求着要分成,皇上和我为难,她有了想法。徐达和老四带人出关打草谷,都不在燕京,她就做了主。将琉璃方子和琉璃作坊放在徐达身上,然后她写一份文书,徐达赠给她。她再写下文书,这些都是高炽的,她和老四暂时代为保管打理,等高炽成家给高炽。将来燕王府的其他孩子谁也不和高炽争。”
“老四媳妇还说,等徐达和老四回来燕京,她亲自和他们请罪。还说,皇上爱民如子,但是对皇子们严格。皇子们敢欺负兄弟,这是兄弟感情。但如果皇子们敢抢臣子家的东西,皇上第一个不饶。”
洪武皇帝听得嘴巴张大,目瞪口呆。
“老四媳妇?”
“老四媳妇。”
洪武皇帝气得蹦起来:“好一个老四媳妇!徐达和老四不在燕京,她做主!”
他气到极点,反而笑出来,笑容里却难免有几分欣赏赞叹:“当初咱给老四娶她的时候,就说这是个好媳妇。将门虎女,该出手时毫不犹豫。”
马皇后也笑:“妙云这孩子,从来不争钱财之物。我刚看信的时候,也好奇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让她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