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南境,十万大山。
这里是蛇族的领域,一座由森白巨蟒骸骨与墨色晶石堆砌而成的宫殿,矗立在最深处的瘴气峡谷中。
殿內的气氛,比万年玄冰还要凝固。
数十盏用未知兽油点燃的魂火,在石柱上幽幽跳动,將殿下每一位蛇族长老的脸,都映照得惨绿。
东海之战的消息,像一场无法熄灭的瘟疫,早已传遍了所有异族的高层。
神人族的意志投影,被当做饭后甜点一样生吞。
不可一世的蛟龙皇与前任魔蛇皇,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抹除得乾乾净净。
最令人神魂颤慄的,是西境狼族那九尊从上古时代苟活下来的古帝,竟被那头怪物一口气吃干抹净,连法则带本源,渣都不剩。
这一连串的消息,像九柄烧红的铁锤,一下下砸在蛇族高层的心臟上。
宝座上,新任的蛇皇“万鳞皇”,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毒汁。
他是在前任魔蛇皇陨落后,被族中长老们在极度恐慌中,紧急推举上位的。
他的实力,不过准帝巔峰。
一想到人族那头连神都敢当零食的怪物,他就感觉自己的每一片鳞甲都在不受控制地倒竖,连呼吸都带著灼烧般的痛感。
“诸位长老,人族千万大军已然南下,其势……如天倾。”
万鳞皇的声音,带著他自己都无法掩饰的虚弱与颤抖。
“我族……该当如何?”
殿下的长老们,一个个低垂著头颅,噤若寒蝉。
往日里谈论如何炮製人族血食的残忍与囂张,此刻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全都变成了最原始的恐惧。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沙哑,仿佛砂纸摩擦著枯骨的声音,从大殿最深处的黑暗中幽幽传来。
“怕什么!”
伴隨著声音,一股阴冷到极致,混杂著浓鬱血腥与腐朽气息的威压,如同潮水般瀰漫开来。
大殿石壁上凝结出厚厚的黑色冰霜,魂火的火焰都被压製得缩成了一点豆大的光芒。
一条体型不算庞大,甚至有些枯瘦的古蛇,缓缓从阴影中游弋而出。
他通体覆盖著灰败的鳞片,仿佛隨时都会碎裂成尘埃,唯独那双眼睛,如同两轮悬掛在九幽地狱深处的血月,充满了暴虐。
他每在地面上滑行一寸,那坚硬的黑曜石地板,都会留下一道深黑色的腐蚀痕跡,冒起滋滋的黑烟。
“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