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领们围绕著一张巨大的沙盘,爭论不休。
“不能再等了!”
“士气一泄再泄,不等蛇族动手,我们自己就乱了!”
“强攻就是送死!”
“我建议,由陛下和几位前辈出手,撕开一道口子,我们派出一支精锐,直插蛇族腹地!”
“不行!”
“那样精锐部队也会被毒瘴包围,成为孤军!”
“此计太过冒险!”
每一种方案,都被提出。
然后又被否决。
每一种可能性,都指向一个惨烈的结果。
李轩辕沉默不语。
他的手指在轩辕剑的剑柄上缓缓摩挲。
眼中闪烁著决断的光芒。
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哪怕是燃烧皇道龙气,强行催动人皇鼎。
以损耗国运为代价。
他也要为大军开闢出一条生路。
就在这股决绝的气氛达到顶点之时。
后方,军阵的中央。
那片被特意划出的,方圆十里的绝对禁区內。
沉睡中的凌天,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鼻音。
那声音近乎梦囈。
他似乎是被外界那股压抑肃杀的气氛所扰。
又似乎是体內的能量演化到了某个阶段,让他感到一丝不適。
他那庞大如山脉的身躯,无意识翻了个身。
这个动作,引得大地一阵轻微晃动。
附近的士兵们一阵东倒西歪。
紧接著,他长长地、悠然地,呼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不是狂风。
不是怒吼。
它轻柔得像拂过山岗的晚风。
悠长得跨越了万古的时空。
这道气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混沌色彩。
其中,有【烛照】所代表的,驱散一切黑暗与虚妄的至阳之力。
也有【幽荧】所象徵的,吞噬一切光芒与生机的永恆之暗。
更有【时光吐息】中蕴含的,那丝丝缕缕、足以令万物凋零或復甦的时间法则。
这几种截然相反,却又完美融合的力量。
它们构成了一种全新的、凌驾於寻常法则之上的净化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