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那暗金色的道齿,狠狠刺入母树主干的表皮!
剎那间,一股浓烈到极点的宇宙本源洪流,如决堤的星河般疯狂倒灌,彻底淹没他的整个口腔。
这种极度暴烈的衝击感,他平生未曾体验过。
吃白帝时,那位绝顶大能的本源犹如一坛陈酿老酒,醇厚绵长,余味无穷。
吃初代神骸时,太古岁月的骨骼犹如一块风乾万年的老腊肉,嚼劲十足,嘎嘣脆响。
吃鲁因多斯时,深渊序列之主的血肉犹如一锅加爆了绝命毒椒的沸腾火锅,辣得过癮,直衝脑门。
至於眼前这棵母树的主干?
这滋味,简直犹如把一整座由纯粹星辰核心构成的矿山,强行压缩成了一块致密无比的硬糖!
太浓了!浓稠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本源纯度极度超標,太古熔炉在吞咽的第一秒,便疯狂闪烁起代表著极度危险的过载血光。
十三条吞噬链路在超高密度的本源衝击下剧烈震颤,大道循环的流转速度被迫狂降三个档次,只为防止这股狂暴力量將链路彻底撑爆。
凌天不得不鬆开嘴巴。
他往后退开一步,低头凝视著主干上自己刚刚留下的狰狞齿痕。
齿痕深达十万里。
听起来极其骇人,可若將它放在直径足有三千万里的巍峨主干面前,这点深度连最外层的乾枯表皮都未曾啃穿。
凌天微微咋舌,眼底却燃起极其狂热的兴奋火苗。
“这玩意儿的硬度,简直离谱到了极点。不过,越硬的骨头,嚼碎了吞下去才越能让人气血沸腾!”
夏幼楚化作一抹流光,轻盈地飘落在他的龙角旁。
她那双美眸中闪烁著无数繁复的推演符文,迅速分析著眼前的战局,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与建议:
“凌天,直接死磕主干的效率太低迷了。这棵母树存活了无数个纪元,主干里沉积的秩序之力,远远超出了你当前太古熔炉的极限吞噬负荷。”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指向高处遮天蔽日的庞大区域:
“咱们得换个稳妥且高效的进食策略。先从外围的树枝开始吃起,由低到高,从稀薄吃到浓郁。这种循序渐进的方式,能让太古熔炉逐步適应高强度的本源纯度。等你把周围的『小菜全部清空,消化效率彻底提拔上来,咱们再回过头来,一口气把这根最肥美的主干彻底啃食殆尽!”
凌天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这番话確实极有道理。
吃绝世火锅,总得先涮点青菜菌菇开开胃,再大口吞咽极品肥牛。一上来就生吞最硬的骨髓棒,確实容易把牙崩坏。
“行,听你的!咱们先从树冠开刀!”
凌天背后十二只遮天蔽日的龙翼轰然展开!
百万米长的巍峨身躯,犹如一颗撕裂虚空的暗金流星,携带著毁天灭地的凶威,直奔母树树冠而去。
树冠的规模,同样宏大到令人头皮发麻。
数以万计的粗壮树枝从主干疯狂延伸,最粗的枝干直径超过百万里,哪怕是最边缘的细小树梢,也绵延数万里。
每一条树枝上,都悬掛著形態各异的残破宇宙。这些宇宙早已枯死,犹如乾瘪的果实,散发著衰败腐朽的死寂气息。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树枝上爬满了密密麻麻的高阶星蛊。
这些星蛊,与凌天之前在碎花星域遇到的那些低等货色,绝非同一个量级!
作为禁区內的原生霸主,这里的星蛊常年啃食母树溢出的高阶灵气,修为最低的都达到了神王级別!绝大多数甚至徘徊在神尊到造物主初期之间!
它们充当著母树最残暴的免疫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