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生心不在焉,随意的接了句话:“师父说的有理。”
燕砚池也不愧是名满天下,他受伤又中毒,经过治疗后,第二日就醒了过来,他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了丁泠,也不知道丁泠和他说了什么,他气得夺门而出,一个人生闷气去了。
窗外的鸟啼打破了寂静,昏迷中的人缓缓恢复了意识。
丁言玉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注意到了趴在床头守着自己睡着的女孩,身体微僵,过了片刻,他才找回了更多的力气一般,指尖小心翼翼的触碰上了女孩脸上的肌肤。
是暖的。
丁泠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顿时喜出望外,“哥哥,你醒了!”
丁言玉没有从她的眼里看到厌恶和畏惧,喉间微涩,“泠泠,你回来了。”
她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不再是那一抹冷冰冰的幽魂。
丁泠说道:“道长把我送回了自己的身体里,我现在是人了,我把五娘留在了别庄里,那里会有嬷嬷继续照顾她,她每日无忧无虑的,这样的日子也很好,沈公子与仙女姐姐都是帮过我的人,我留了他们在府中多住几日做客,还有倒在主院里的那具尸体,后事我也安排管家他们去办了……”
丁言玉静静地听着丁泠的喋喋不休。
她好像真的不再是当年那个总是跟在兄长身后的小可怜了,当他倒下来,这偌大的一个丁府,她也可以安排的井井有条。
许久之后,他说:“你要离开了吗?”
丁泠话音一顿,“什么?”
“丁府是恶心的,我也是恶心的,你应该讨厌这个家,也应该讨厌我。”他说的很平静,死气沉沉的模样,像是早就准备接受被世界遗弃的孤寂。
丁言玉试图靠着自己坐起来,却浑身无力,身体的知觉所剩不多,这让他脸色更加苍白。
在昏迷里,他也听到了大夫的话,他可能一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他垂眸笑,“泠泠,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不要再被任何人束缚。”
“我不走。”
丁言玉目光微顿,诧异抬眸。
丁泠为他盖好被子,声音也很平静。
“娘说,我和哥哥是世上最亲近的人,我们应该互相扶持,天塌地陷,刀山火海,也不能把另一个人弄丢了,哥哥找了我十年,我也想了哥哥十年。”
“但我还是觉得哥哥做这样的事情是不对的,我们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去伤害其他的人。”
“可是哥哥伤害了道长,还想伤害五娘,我不喜欢这样。”
“但是就像是小时候的我犯了错,哥哥也没有丢下我一样,我不能因为哥哥犯了错,就把哥哥给丢下了。”
“所以,我不会走。”
丁言玉唇角颤动,却是哑然无声,面对这样的丁泠,他那一切卑鄙而龌龊的心思都显得是那样的可笑又不堪。
是啊,他们从一出生起,就有着世上最紧密的关系,他为什么还要害怕她会丢下自己离开呢?
燕砚池抱着剑站在门口,脸色臭的很。
偏偏还有两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凑了过来。
乔盈往左歪歪头,“道长,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呢?”
沈青鱼往右歪歪头,“怎么不进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