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堂!
他循著那股最浓郁的尸气,一路飘向大宅的深处。
很快,那间掛著白幡的灵堂便出现在眼前。
只是此刻的灵堂,早已没了白天的肃穆。
门窗大开,白色的幡布被阴风吹得猎猎作响,如同鬼魅招手。
灵堂內,一片狼藉。
供桌被掀翻在地,瓜果贡品滚落一地,早已腐烂发黑。
长明灯已灭,香炉倒扣,香灰撒了一地。
而灵堂正中央,那口厚重的黑漆棺材,棺盖被一股巨力掀开,斜斜地搭在一旁。
棺材里,空空如也!
“跑了!”
周元心头一沉。
他飘到棺材边,只见棺材底部,残留著一滩滩漆黑如墨的粘稠液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是尸毒!
这些尸毒在地面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痕跡,像某种野兽的脚印,一路歪歪扭扭地朝著后院的方向延伸而去。
每一道痕跡,都散发著微弱而精纯的阴气。
“还想跑?”
周元冷笑一声,魂体顺著痕跡,毫不迟疑地追了上去。
穿过几道迴廊,绕过一片假山。
那尸毒的痕跡,最终消失在后院最深处,一间废弃已久的祠堂门前。
这祠堂看起来已经很多年没人打理了,门上积满了厚厚的灰尘,两扇朱漆木门紧紧闭合著,上面还贴著一张早已褪色发黄的符纸。
一股比灵堂还要浓郁百倍的阴邪之气,正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要凝结成冰。
“就是这里了!”
周元眼神一凝。
寻常的魂魄,会被这门上的符纸阻挡。
但他不同。
“走阴!”
周元心中默念法门,魂体发出一阵微光,整个身影变得更加虚幻。
下一刻,他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直接穿透了那扇厚重的祠堂大门!
祠堂內的景象,让见惯了邪祟的周元,也不由得心神剧震!
这里,哪里还是什么供奉祖先的祠堂!
分明就是一个简陋而邪恶的祭坛!
祠堂正中,用不知名的兽血画著一个诡异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线条还在微微蠕动,仿佛活物。
法阵的四周,插著几根黑色的蜡烛,跳动著绿油油的鬼火,將整个祠堂映照得一片惨绿。
而在法阵的最中央,赫然摆放著一口棺材!
正是灵堂里消失的那一口!
“咔……咔嚓……”
一阵令人牙酸的骨骼脆响,从棺材里传了出来。
周元瞳孔骤缩,缓缓飘了过去。
只见棺材之中,任二太爷的尸体,正直挺挺地躺在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