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钱,鬼市,帐房先生……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这个所谓的“帐房先生”,很可能就是散播阴钱,搅乱丰州城的黑手!
周元从包袱里掏出两件灰扑扑的破旧麻衣,递了一件给马玲儿。
“换上。”
“我们不能用本来的面目进去。”
马玲儿嫌弃地抖了抖麻衣,一股子霉味扑鼻而来。
“就穿这个?”
“也太丑了吧!”
周元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不然呢?你想穿著这身大小姐的行头,敲锣打鼓地告诉別人我们是来砸场子的?”
他又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些黑乎乎的药膏在指尖。
“脸转过来。”
马玲-儿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话地凑了过去。
冰凉的药膏被抹在脸上,周元的手指在她脸上飞快涂抹,很快,一张俏生生的小脸就变得蜡黄而普通,还多了几分病態。
“行了。”
周元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然后也给自己脸上抹了一通,原本清秀的少年,瞬间成了一个面有菜色、不起眼的穷苦小子。
马玲儿从水盆的倒影里看著自己,嘴巴噘得老高。
“本姑娘的绝世容顏啊!”
“行了,別臭美了。”
周元催促道。
“记住,进了鬼市,少说,多看,多听。”
“里面的东西,没一个是善茬。”
马玲儿点了点头,神色也严肃了起来。
“我懂。”
“走!”
二人身形一晃,如两只夜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
城郊,乱葬岗。
白日里还只是荒凉,到了夜晚,这里便阴风阵阵,鬼哭啾啾。
寻常人別说靠近,就是远远看上一眼,都得嚇得做上三天噩梦。
周元和马玲儿轻车熟路地找到了那口枯井。
井口黑洞洞的,仿佛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兽之口,不断地向外呼著阴冷潮湿的秽气。
“就是这里了。”
周元沉声道。
马玲儿探头往下看了看,除了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这下面,真的有集市?”
“千真万確。”
周元从地上捡起一根足够长的绳索,一端系在旁边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上,另一端扔进了井里。
“我先下,你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