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伯,您这是做什么。”
“您是看著我长大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王伯连连摇头,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泪光。
“不一样,不一样啊!”
“那地方……那地方就不是人待的!”
“我一闭上眼,就看到那些青面獠牙的鬼东西,还有那个打算盘的『帐房先生……”
他浑身一哆嗦,显然是怕到了骨子里。
“我这条命是你救回来的,这义庄,我怕是管不了了……”
王伯嘆了口气,眼神黯淡下来。
“我这心里,落了病根了,再见不得那些邪祟玩意儿。”
说著,他忽然紧紧抓住周元的手,用一种无比郑重的语气说道:
“周元,你本事大,心眼又正!”
“柳兄弟他不在,这义庄不能没人管。”
“我……我想跟你商量个事儿。”
“从今天起,你来做这义庄的副管事,怎么样?”
“名义上是我这老头子的副手,实际上,这义庄上下,全由你说了算!”
马玲儿在一旁听得眼睛一亮。
土公,说白了就是个管事的下人。
副管事,那可就不一样了,在丰州城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元心中一动。
他正愁没有一个合適的身份,去调动资源,从官面上调查鬼市。
这简直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他故作推辞:“王伯,这不合適,我太年轻了……”
“合適!怎么不合適!”
王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这年头,本事才是最大的道理!你比我这老头子有本事,你就当得!”
“当了副管事,义庄里的人手、档房里的卷宗,你都能调动!”
“城里要是有什么邪祟的案子,衙门里的人也会先来跟你通气!”
“这……对你查那个鬼市,肯定有帮助!”
王伯虽然老实,但不傻。
他看得出,周元对那鬼市,势在必得。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元便不再推辞。
他对著王伯,郑重地行了一礼。
“既然王伯信得过我。”
“那小子,就却之不恭了。”
“以后,这丰州义庄,我一定替您和柳叔守好!”
王伯见他答应,脸上终於露出了由衷的笑容,仿佛放下了一块千斤巨石。
“好好好!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