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真的是疯了!”
“那李修文想要把咱们丰州城变成死地吗?!”
王伯的声音嘶哑,带著一丝掩饰不住的颤音。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著周元,仿佛想从少年的脸上找出一丝玩笑的痕跡。
“小周,这玩笑可开不得。”
“里社土地虽然只是九品末流的神位。”
“但那是这一方水土的根基啊!”
“一旦让邪祟坐了那个位置,地脉就会逆转,阳气断绝。”
“到时候,不用他动手。”
“这丰州城里的几十万活人,就会被阴气慢慢侵蚀。”
“不出三年,这里就会变成一座只有孤魂野鬼游荡的死城!”
“永无寧日啊!”
周元面色沉静如水。
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怀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破碎的黑色瓦片。
上面还沾染著一丝暗红色的泥土。
这是他在书院废墟的那个地洞边缘捡到的。
“王伯,您是老土公了。”
“这上面的气息,您应该认得。”
王伯颤颤巍巍地接过瓦片。
凑到鼻尖下轻轻一闻。
一股浓郁的尸臭味夹杂著纯正的地脉香火气,直衝脑门。
“香火尸泥……”
王伯的手猛地一抖,瓦片差点滑落。
“这是用活人的血肉供奉神像,才会產生的这种邪物!”
“是真的……”
“竟然是真的!”
王伯闭上了眼睛,两行浑浊的老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他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做一个极其艰难的决定。
片刻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眼中的恐惧虽然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老头子我在这义庄守了一辈子,送走了无数亡魂。”
“决不能让这丰州城,毁在一帮邪祟手里!”
王伯弯下腰,捡起地上的旱菸袋。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摺子,虽然手还在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呼——”
隨著一口浓烟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