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元站在景寧与平阳的交界处。
脚下的官道,像是一条被人斩断的大动脉。
一边是正在缓慢復甦、虽然微弱但已有生气的景寧。
一边是死气沉沉、仿佛被黑雾彻底吞噬的平阳。
那界碑孤零零地立著。
上面“平阳”二字,被风沙侵蚀得斑驳不堪。
就像是两只流著血泪的眼睛。
“到了。”
周元勒住了身形。
身后的滚滚也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这头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食铁兽,此刻竟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呜咽。
“怎么了大傢伙?”
马玲儿拍了拍滚滚的脑袋。
“怎么还没进城就怂了?”
滚滚没理她,只是拼命往后缩。
动物的直觉,往往比人要敏锐千倍万倍。
周元面色凝重。
他缓缓蹲下身子。
一只手掌,轻轻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本座以乡亭土地之名。”
“问地脉,测吉凶。”
嗡!
一圈淡淡的土黄色光晕,顺著他的手掌蔓延开来。
但在接触到平阳地界的一瞬间。
那光晕就像是火苗掉进了冰窟窿。
呲的一声。
瞬间熄灭。
周元的身子猛地一震。
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怎么样?”
马玲儿收起了嬉皮笑脸,紧张地问道。
周元缓缓站起身。
甩了甩手,仿佛手上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死了。”
他吐出两个字。
“谁死了?”
马玲儿一愣。
“地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