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雾掀开盖子,温润鲜香的热气立刻逸散出来。
他在边边嘘溜着喝了两口,米粥香糯,鲍鱼丝切得极细,鲜甜弹牙,温度也恰到好处。
江雾满足地眯起眼睛,恨不得把米一粒粒嚼碎了再咽下去。
没喝两口就听见门外传来说话声,他手忙脚乱将食盒盖好,一溜烟窜到病床上躺下。
闭上眼,偷偷舔了两下嘴巴。
是查房的医生,虚惊一场。
医生叮嘱了一堆注意事项,又告诉他必须多住一晚观察情况,江雾全都乖巧应着,心里还惦记着剩下的鲍鱼粥。
谁知医生前脚刚走,傅望琛后脚就进来了,跟着一起的还有个魁梧健硕的混血寸头,眼睛居然是碧绿色的。
江雾注意力立刻被吸引,偷偷摸摸瞥了好几眼。
傅望琛看见他的小动作,在病床旁坐下后,便对洛尔斯用俄语道:“你先出去。”
洛尔斯点点头,转身离开。
江雾没听懂他说的鸟语,心里默默又给傅望琛记了笔,故意在自己面前说暗号,用心之险恶!
这下房内只剩两人,江雾的视线难免要落在他身上,比起昨晚在宴会上那身凌厉的纯黑,今天的傅望琛倒是看起来多了几分平易近人,头发也只是略微随意拢在脑后,但气场依旧很强,顶的江雾浑身不舒服。
起码要长成这样才是反派该有的样子吧,光用眼神就能把人震慑住。
再低头看看自己,病病歪歪躺在床上,胳膊细的像麻绳,想搞事都得量力而行。
江雾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艳羡和嫉妒。
同为反派,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如果不能让他有个健康强壮的身体,那就把傅望琛的也夺走吧!
或者让他变矮十公分,变胖一百斤,头发也变少点吧,腿也要短一点,手指头直接变成胡萝卜……
傅望琛看他眼珠乱转,就知道他又在打坏主意。
想做什么小动作都不懂得隐藏,最起码要做到面上不显山不露水,不要睁着一双含水多情的眼睛,叫人把心底都看透。
像小孩子一样单纯明白的使坏,看着像是没人教。
“还有不舒服么?”
江雾邪恶的念头被止住,装模作样清了清嗓子:“没有。”
“不烧了?”
江雾不耐烦的哼出个单音:“嗯。”
他就这么差的态度,不想跟他说话就赶紧麻溜地走。
见傅望琛又盯着他看个没完,江雾眼一瞪:“我知道你帮我付了住院费,但你也知道我家破产了,我没钱还你。”
面前人似乎短促地笑了下。
江雾更加警惕:“你现在是没说要我还,但谁知道你等下会不会提,我先跟你讲明白,我们关系真的没有那么熟,你送我来医院我是该谢谢你,但那也是你自愿的呀,我没强迫你送,也没强迫你给我买早餐。”
傅望琛看他像只全身竖起绒毛戒备的小猫,脑袋上还顶着头乱毛,附声道:“是自愿的。”
江雾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一时竟也有点无从下手:“那你还有别的事吗?”
傅望琛状似歉疚:“昨晚的宴会没能让宾客玩尽兴,算是我这个主人的失职,如果你愿意的话,下次再有类似场合我会主动邀请你,可以有这个荣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