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芷月彻底安心了。
听容这才问出了自己最困惑的问题:“姐姐,我不知道是哪儿得罪了采莺姑娘,她好像不太待见我。”
之前在长宁宫伺候的时候,也有一段日子采莺不让他到主子面前伺候,这些他都清楚。但那时候他并没有从采莺身上感觉到敌意。
芷月长长地叹了口气,左右看看,确定没有人,才压低了声音,说:“你应该知道采莺是对严公子有意的。”
听容点点头,之前采莺在恭贵妃那儿闹了个没脸,他听循才人和芷月说起来过。
芷月:“你走后,她借着送还披风的名义试图接近严公子,但被严公子赶走了。那时可能严公子还不知道你离开长宁宫了,说以后送东西让你去。采莺脸皮薄,又不能记恨严公子,就记你头上了。
“之后她还是在找机会,但一直再没能接近过。有一次她跟主子提起来,主子知道严公子对她没意思,加上后来恭贵妃与主子也疏远了,这事就更没可能了,她心里一直憋着这股劲儿,还是希望能得严公子倾眼的。”
听容听完更迷惑了:“这与我有什么关系?她讨厌我做什么?”
芷月被他的表情逗笑了:“采莺心气高,这种事她肯定不能怨主子,也不可能怨自己,只能找一个对象,你是被严公子提起过的人,她只能去怨你了。”
听容:“我也太冤了吧?”
芷月又是叹气又是无奈:“都说宫里吃人,除了人害人,执念也是吞人的原因之一,自己把自己逼疯的不在少数。”
这个理由在听容看来无比荒唐,可在宫里,好好的人也会被逼出黑暗的一面,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如今有了答案总比他一直在猜来得好。
“多谢姐姐告知,我心里有数了。”听容道。
芷月笑了笑:“她现在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且安心就是。”
“明白。”的确,采莺手再长,也伸不到繁秀宫去。
回到繁秀宫,灵瑚就告诉他淑妃来了,让他进去送水果时恭谨些,别冲撞了。
听容不敢马虎,赶紧去洗了水果,又切成果盘送了进去。
“我前些日子得了两块不错的墨,你拿回去给恒植吧。”恭贵妃一边让她吃水果一边道。
“姐姐总是送这送那的,恒植学问不算精进,有些好东西给了他,我都觉得浪费。”淑妃叉起水果,不与恭贵妃见外。模样看着也是敦厚老实的,身上的环珮在举手投足间发出清脆悦耳的轻响。
“放我这儿更没什么用,棠儿用不上,昱祉跟着皇子们读书,正常我应该赏他才是,可他那学问才是真的毁我的墨呢。”跟淑妃说话时的恭贵妃整个人看起来也很放松。
淑妃笑说:“姐姐要是把二公子管得严一些,让他每日跟着去读书,不许偷懒,说不定能学出些东西来。”
“算了吧,我是不指望他了。倒是恒植,我是真心希望他能学出个样儿来。”
“姐姐的希望也是我的希望,只是恒植性子随我,没什么大志向。”
“有历练,见世面,才会生出志向。这些都不急。我看着恒植有和你一样善良的心,这才是最让我喜欢的。”可以听出恭贵妃话里的真心。
“恒植是多得了姐姐的教诲,才能保持一颗善心。如今看着他跟二公子一起习武,我才觉得这孩子是有点长大了。”淑妃笑得很欣慰。
“宫里有他和昱祉一块,我才放心。”恭贵妃说完,才对听容道,“让灵瑚把墨备好,一会儿让淑妃带回去。”
“是。”听容应后,就出去了。
想他第一次去皇子所送酒,当时严昱祉就是跟四皇子赵恒植一起用的晚膳。两个人具体聊了什么,听容已经记不得了,不过四皇子为人没什么架子倒是真的,跟严昱祉好像还挺聊得来的。
听容刚出门,还没等找灵瑚呢,淑妃的宫女灵环就快步走上前求见。
听容见她挺急的样子,特地站在门口留心听着。
就听灵环进去后,道:“贵妃娘娘,娘娘,奴婢刚刚听说良嫔把自己身边的宫女送给了皇上,皇上让敬事房的人安排这位宫女今晚侍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