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贵妃这顿饭吃了不少,虽然菜只动了听容做的那两道,但中间又添了半碗米饭。
吃完饭,严昱祉就准备回去了。恭贵妃随口让听容送严昱祉。
出了殿门,严昱祉似笑非笑地对听容道:“小骗子,菜做得不错。”
听容已经想好了说辞:“请灵瑚姐姐帮我看的菜谱。”
严昱祉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继续往外走:“姑母喜欢吃咸口的粽子,小禾喜欢甜的。你们小厨房到时候每样都包一点吧。”
“是。”听容想着端午不知道设不设宴。就算没有,尚膳房肯定也会做些节日相关的饮食,他们宫里倒真不用做太多。
“你不问问我喜欢吃什么口味?”严昱祉把话题扯到自己身上。
听容总不能说这不是自己应该关心的事,只能应付道:“我看公子并不挑食,应该怎么都好吧?”
严昱祉没答话,只是继续往外走。等迈出了繁秀宫的宫门,听容向他行礼恭送,严昱祉才道:“对了,忘了跟你说,灵瑚虽是大宫女,但她并不认字。”
听容被定在当场。
严昱祉哈哈大笑,挥手离开。
*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月坤宫里,昨日侍寝的宫女按规矩前来请安。
听容作为贵妃的宫人,是可以破例站在殿门口听吩咐的,所以里面的动静听得很清楚。
刚才陪着恭贵妃过来,他也看清了这位新得宠的宫女,清纯的如宫花园里的白丁香花一般。
不过听容并没来得及多看,循才人就到了。见到旧主,听容心里没有任何波澜,从循才人舍弃他的那一刻开始,他们的主仆情谊就结束了。没有谁对不起谁,只是听容自认不适合在循才人身边伺候。
循才人和之前比瘦了不少,装饰也没有之前那么粉嫩可人了,显得素了不少。而跟着她一起来的采莺脸色那叫一个差,不过并不是针对他的,听容便没在意。
“皇上下旨,给了白氏御女的位份。”皇后端座于上位,“以后你伺候皇上的时日还多,除了要谨遵宫规,谨慎奉上,最重要的是诞育皇嗣。你是良嫔宫里出来的,说不定能沾了这喜气,早日有个一子半女的。”
“是,臣妾谨遵娘娘教诲。”白御女行礼。
在场的嫔妃各怀心思,良嫔看着白御女,轻抚自己的肚子,眼神是冷的;庄贵妃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抚着自己新得的耳饰;循才人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恭贵妃悠然地喝着茶,不多看也不说话;淑妃尝了皇后娘娘特地准备的点心,环珮叮当之间,让气氛显得没那么紧张了……
时间差不多了,皇后散了众人,只留了白御女要再嘱咐几句。
妃嫔们走在长街上,现在天气暖了,妃嫔们也不坐轿子了,乐意走回宫里,且当是消遣。
“良嫔,你宫里的人出息了,你若再生出个皇子来,那以后封妃指日可待啊。”庄贵妃先开了口。她和恭贵妃一起走在最前面,但仔细看,她比恭贵妃走得更快些,倒像是位份更高似的。
听容走在恭贵妃身后,今儿本应该是灵瑚陪着恭贵妃来请安的,但鉴于听容没跟着恭贵妃去过皇后宫里,哪怕之前有过跟循才人去的经验,身份不同,站的位置也不一样,所以恭贵妃特地带他去一趟,让他熟悉一下。倒不是怕他错了规矩,而是让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地位,别失了繁秀宫的体面。
良嫔小声道:“嫔妾不敢妄图。”
“嘁,人都送了,还有什么不敢的?”庄贵妃笑得很不屑,“也亏得你宫里有个好看的,不然你想使法子也用不上。”
良嫔笑得很僵,没再应话。
庄贵妃又瞥了一眼恭贵妃,还没开口,就注意到了他身后的听容。这让庄贵妃愣了一下,才道:“这太监本宫看着眼熟啊。”
听容步伐一顿,他有些担心庄贵妃寻他的不是,再针对他。
恭贵妃嘴角一扬:“之前在后宫伺候过,我看他长得好,昱祉又喜欢长得好的伺候,还特地跟我求了一番,我便就要到宫里了。”
她知道庄贵妃肯定是认出人来了,想到严昱祉要继续装荒唐的嘱咐,她就借机把严昱祉的装相巩固一番,别的就不必多说了,跟着她的人,庄贵妃是不敢跟她硬碰的。
庄贵妃装作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之前我还说他长得好,应该送到皇子所去伺候严二公子。”
她没提火场救人的事,只挑了这个无伤大雅的说。听容松了口气,明白只要恭贵妃向着他,庄贵妃也得避其锋芒。
“是啊,如今到我宫里正正好。”恭贵妃不是听不出庄贵妃话里有话地嘲讽严昱祉不上进,但这是她要的效果,自然不会在意。
庄贵妃没得趣,就先走一步了。
恭贵妃拍了拍听容扶着她的手,听容冲她笑了笑,提起来的心落回实处,两个人便回繁秀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