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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容不知是恭贵妃早猜到了,还是皇上来用膳时跟恭贵妃提了,端午的第二天,协理六宫之权就交给了庄贵妃。
早膳听容给恭贵妃做了素馅包子,配上头一天晚上腌制的小菜,简单又下饭。
“听容的东西做得不精致,但味道是真的好。”恭贵妃吃得高兴,自然就要赞上几句,“昨日的肉粽也是,咸香适中,连皇上吃了都赞呢。要不是不好消克,今早我肯定要吃一个。”
芳眉从旁侍膳,笑说:“是呢。奴婢昨个吃了也觉得想的慌。等晚膳时,再给您热一个。”
原本听容做了挺多的,只不过泰宣帝吃着顺口,带走了几个,剩下的就只能先紧着恭贵妃吃了,肯定没有下人跟主子争吃食的道理。
“娘娘,春萱宫的光全公公来了。”小宫女进门禀报。
“让他进来吧。”恭贵妃与芳眉对视了一眼,放下筷子。
听容从小厨房出来,准备换别人去吃饭,就看到光全进了殿内,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倒和那日把他从循才人宫里带走的架势有几分重合。
再怎么趾高气昂,见到恭贵妃还是要老实行礼,期间听容也来到了殿门口,小声让候着的宫人去吃饭,他在这儿替一会儿。
“庄贵妃差你来,可是有什么事?”恭贵妃问。
“正是。我们娘娘说了,皇后娘娘病着,免了各宫问安。如今我们娘娘协理六宫,还是得每日与后宫主子们见上一面,也好方便安排六宫事宜。所以从明儿起,请各宫主子每日卯时初刻,到春萱宫去。”光全边说边观察着恭贵妃的表情,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不妥,好回去回话。
这种小心思恭贵妃哪能看不出来,笑道:“知道了,你去吧。”
“是,奴才告退。”没看出什么,光全也不能赖着不走,只好去下一处了。
恭贵妃重新提起筷子,比平日多吃了一个包子:“这是要跟皇后比照啊。”
芳眉笑道:“庄贵妃心里一直不服皇后,论陪在皇上身边的时日,还是庄贵妃更多些。当初若不是太后插手,如今皇后之位可能就是庄贵妃的了。”
“说得也是。”恭贵妃倒不在意这些,现在宫中的格局她是满意的,“不过话说回来,皇上疑心重,就算没有太后插手,庄贵妃也未必能登上凤位。”
听容听着宫里的八卦,一一记下。
早膳后,随着一阵环珮碰撞的轻响,淑妃来了。淑妃好像很喜欢这样叮当作响的佩戴方式,这样也的确让下人们很好认这位主子。
“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恭贵妃让她坐,吩咐听容上茶。
“恒植一早就来了我这儿,说一晚上没睡好,昨日大皇子拿箭射了姐姐你的宫人,他没能反应过来阻止,心里过意不去。手头又没有什么能当赔礼的东西,就求我这儿来了。”淑妃有话就直说了。
恭贵妃笑说:“恒植性子善,也是难为他了。”
“大皇子的行事作风越发像庄贵妃了。”淑妃叹气,同时也不免为自己的儿子担忧。平时皇子们都住皇子所,万一有个口角,她担心赵恒植吃亏。
“毕竟是庄贵妃养大的。”恭贵妃无奈地摇摇头。
淑妃拿出准备好的安神香:“这盒安神香是我家里人送进来的,你帮我给那位宫人吧。这样恒植也能安心些。”
恭贵妃没跟她客套,正好听容进来送茶,恭贵妃就让他领了谢恩。
淑妃感叹道:“原来是他啊,我还在想大皇子怎么一下就认出是你宫里的人了。”
“他和小禾关系好,平时去皇子所送东西,都是叫他去的。”
淑妃理解地点点头:“对了,庄贵妃让后宫嫔妃早上去她宫里小坐,姐姐可知道了?”
“光全刚来说过。”恭贵妃看着淑妃,说:“我倒是还好,她面上不敢拿我怎么样。倒是你们,她若比着皇后,你们恐怕就没那么轻松了。”
“是啊。不过左右我忍一忍也就那样了。这些年不都这么过来的吗?”淑妃倒是没表现出委屈。
正说着话呢,泰宣帝身边的应顺公公来了。
“公公怎么还亲自过来了?”恭贵妃语气带着笑意,对应顺公公挺客气。
这让站在门口的听容又想起严昱祉的话,高位太监的待遇果然是不同的。
应顺并没有因为恭贵妃的客气而有所怠慢,给两位娘娘行了礼后,说:“贵妃娘娘,皇上决定明日起驾护国寺祈雨,特地让奴才来跟您说一声。另外,皇上说您身子还未全好,庄皇贵娘娘那儿的早起问安,您就不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