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儿……”沈云漪把周寧煜抱在怀里,好一顿哭。
末了,她擦乾泪:“往后煜儿便姓赵吧。静姝,你可有意见?”
“娘,静姝没有意见,这是应该的。”
林静姝擦了擦眼角,但嘴角是带笑的。
周文睿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的娘,可沈云漪並未问他,而是直接说道:“赵寧煜,叫起来意外地顺口呢。”
赵暖抱起有些迷茫、仰著头看大人表情的赵寧煜:“那好,改日我就去给煜儿落籍。跟我、妍儿一样,都落在隨州赵家山。”
“赵家山?”周家人疑惑。
妍儿嘰嘰喳喳地跟他们解释,这里就是赵家山,为什么叫赵家山。
“咳咳咳……好啊,赵家山,好!”
此时,不知何处传来一声爆竹声响。
大家顺著声音看过去,原来是隨州城。
往日暗沉沉的城中,今日也多了些隱约灯火。
那声爆竹像是讯號,稍后城中其他地方也噼啪起来。
不仅隨州城中,就连城前面的山中,也有零星响声。
这些爆竹声不像赵暖在现代听到的那么连绵,但山脉的迴响赋予它们无限生命力,一浪一浪,震得人心都跟著发颤。
人的生命力真的很顽强。
隨州城中,一方小官衙里。
垂垂老者此时颤颤巍巍走出房檐,他扶墙环顾。
与皱纹不相配的明眸中,只见莽莽群山覆雪。
一片雪花误入窗欞,橙红灯光赋予它不一样的琉璃色彩。
周清辞伸手接住,看著剔透的花片融成一滴晶莹水珠。
“小姐。”
“柳白,”周清辞声音平静,“我知道是他。”
“能活著,是他便是他。”
柳白指尖微微发颤,声音却与周清辞一般听不出情绪。
“你这丫头,也学会说谜语了。”周清辞將掌心的水滴印在帕子上。
湿润痕跡,似泪痕。
柳白笑笑没接话。
只要能让小姐有动力活下去,是谁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