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睿洗乾净手,笑著把赵寧煜抱起来:“知道错了没?”
“知道,寧煜错了。”
“看,孩子知道错了,给他煮个鸡蛋唄。”
沈明清听到周文睿说话,皱起眉。
赵暖能这么处罚孩子,那肯定是有缘由的。
於是他扯了扯表哥衣袖:“换鞋,砖头都踩脏了。”
“孩子还小呢!”周文睿笑著,自以为在打圆场。
赵暖放下锅铲,很认真说道:“对人造成伤害,只一句『对不起就了结?世上没有这么简单的事。”
林静姝也站起来,表情有些不高兴:“现在他还小,我们教育他是有分寸的。若是以后在外面,別人教育他可会守著分寸?”
周文睿也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听了赵暖跟妻子的话,他低头一看赵寧煜的小表情,马上將人放在地上。
“你娘、二娘说得很对。寧安,妍儿伤到哪儿了?哎呦,疼吧。爹爹抱抱寧安,姨父抱抱妍儿啊。”
其他人也都没管赵寧煜了,纷纷都去看妍儿、寧安的伤。
最后,赵寧煜还是来跟两个姐姐道歉了,也没再继续要吃鸡蛋。
等赵暖原谅赵寧煜后,小人儿又委委屈屈的趴在她颈窝大哭一场。
赵暖又心疼又无奈,太聪明的孩子长大若不是良善之辈,那就是大奸大恶之人。
晚饭后,听到赵暖要提前育苗,沈明清举双手赞成。
他说道:“隨州的春秋都来的又快又急,农人早两日播种可能被冻死,晚两日又恐秋日还未成熟。”
“难怪没人开荒种地,逃过圈地的富商,也难逃过天公不作美。”林静姝摇头,嘆气。
沈云漪也忧愁不已:“初来这里,我还想著满山青翠,为何一直传言贫瘠苦寒。现在看来,普通人在这里活下去是真难。”
赵暖首先要育苗的是稻种,並且也选好了插秧的地。
选好的地就在小水潭流下去的半山腰,有两块不算大的斜坡地。
有水源,光照好,试试再说。
稻种先倒入温水中,搅动,全部浸湿。
她做这些的时候,赵家山的人都齐聚在一处,学会种地在哪里都饿不死。
搅拌一会儿,有些稻子沉底,有些浮起来。
“浮起来的都是坏的,捞起来不要。”
小一马上递来一个小簸箕:“赵姐姐用这个捞,可以餵骡子。”
打捞掉不好的,剩下好种子,还需要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