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老爷睡在躺椅上,身边两个妙龄丫鬟伺候著。
他摸摸耳朵:“老爷我的耳朵怎么有些烫?”
两个妙龄丫鬟没说话,依旧沉默著给他捶腿。
管家低头哈腰的从柱子后走出来:“老爷,要不您出去外面走走?现在春光正好,散散心放鬆一下。”
乔老爷呵呵一笑,白胖的脸明明和善,管家却脊背一僵。
“你以为我不知道?”
“老爷您就是天上文曲星下凡,小的哪儿敢瞒著您吶。只是……”管家瞄了一眼乔老爷,斟酌道,“乔家虽如虫豸,可他家的姑娘还不错,您就当是去看个热闹?”
乔老爷怎么可能屈尊紆贵去跟乔家人接触,那些事儿都是管家去做的。
“走罢!”乔老爷起身,肚子上的肥油晃来晃去。
现在才五月初,他就已经穿上薄薄的丝绸了。
六个小廝抬出一顶滑竿,滑竿顶部用层叠的绣花棉布做盖,遮阳。
乔老爷坐上去,滑竿弯了弯。
小廝们蹬著八字脚,用力抬起。
乔老爷眉头一皱,“哼”了一声。
乔管家马上对著抬轿小廝趾高气扬道:“都用些力气,抬稳当了。敢嚇到老爷,就都发卖咯!隨州城想要这份工作的人排著队呢!”
小廝们不敢说话,不用力,就得丟命。
滑竿晃悠悠的出来乔府正门,乔老爷一路摇著扇子,嘴里『嘖嘖。
这隨州真是个闭塞又贫瘠的地方,放眼望去光禿禿的山,黑沉沉的街,要死不活的人。
在这个地方,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人生也无趣啊。
就是不知道那周家,还有那赵娘子,到底什么时候才出山。
那炭官崔利,竟也是油盐不进,给钱都不说那菊花炭到底是在哪座山烧的。
乔老爷想著这些有的没的,忧愁啊。
等待期间,听到消息的乔家的女人们也下山来了。
赵暖打眼看了一下,上到苍老看不出年纪的,下到刚会走路的女性,皆头髮散乱,露出来的肌肤漆黑。
她们不敢直视其他人,目光躲闪,一副胆怯的样子。
“娘,咱家的房子!”
“別……”赵花的心狂跳,她紧紧拉住女儿乔娣的手,往后退了两步躲在人群里。
林静姝下意识看过去,大妞也顺著她的目光看过去。
大妞看到了大伯娘跟堂姐,正要叫出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