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简见状,嗤笑一声,“呵……半斤八两。”
谁跟你半斤八两!
话说到这个份上,赫连鸑哪里还能不明白,看著殷简眼底压抑著的痛苦和执念,他眸光暗下。
握著酒杯的手指也不动声色地收拢。
这人心里竟怀著这种不伦心思……
虽然没有血缘关係,但阿姮也是他叫了这么多年的阿姐!
无耻!
殷简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喝著闷酒。
赫连鸑瞭然,看这样子……应当是不敢剖白心思,怕连姐弟都没得做。
小丑而已。
赫连鸑心中竟生出一丝荒谬的优越感,自己好歹是被承认了的,日后总归有他的位置和盼头。
而他这个“弟弟”,这辈子恐怕都只能是个弟弟了。
殷简將空杯再次斟满,而后举起那杯仿佛盛满了苦涩的酒,对著虚空,声音低哑。
“……敬不开心。”
以及他心有不甘,求而不得的妄念。
……
三人落寞悵然,只一人畅快。
寧姮和陆云珏是手牵著手,並肩走进喜房的。
毕竟两人都老夫老妻一年多了,没那么生疏和见外。
主院的床铺上没有撒那些寓意“早生贵子”的花生莲子、百合红枣,只有崭新柔软的红绸鸳鸯锦被,铺陈整齐。
盖头遮挡视线,寧姮被陆云珏小心扶著在床边坐好。
“阿姮,我……要揭盖头了。”陆云珏拿著那柄繫著红绸的玉如意,声音因期待和紧张而微微发紧。
寧姮:“嗯。”
再不揭,她这脖子就要被这沉甸甸的凤冠给压断了。
陆云珏定了定神,深吸一口气,用玉如意的一端,缓缓地挑开了那方大红盖头。
盖头下,是彼此同床共枕都已熟悉的容顏,此刻却因盛装而显得格外不同。
寧姮自不用说,美得惊心动魄。
穿上新郎喜服的陆云珏同样灼灼生辉,他双颊並未扫胭脂,却也因激动和喜悦,在跳跃的红烛光晕映衬下,晕出浅薄的红来。
少了病气,多了几分平日里罕见的昳丽与光彩,真正是郎艷独绝,世无其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