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呢?!”其中一个惊骇低呼。
其实早在將睡欲睡之时,寧姮便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窗外传来绝非寺內僧人应有的脚步声。
极其克制轻微,明显是练家子。
寧姮猛地睁开双眼,几乎是本能反应,抱起身边熟睡的女儿,足下一点,如同灵猫般借力,轻盈地窜上了房梁,隱入黑暗之中。
当那股带著迷药成分的浓烟从破洞吹进来时,寧姮眼神一凛,立刻屏住了呼吸。
若放在平时,下面这几个三脚猫功夫的小嘍囉,根本不够她看的。
但现在孩子就在身边,投鼠忌器,难免有些束手束脚。
就在寧姮思索著,是先发制人还是等待时机时——
低头便对上一双乌溜溜,如同黑葡萄般的大眼睛。
寧缨不知何时醒了。
她没有哭闹,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只是伸出小手,抓住了寧姮胸前的一缕头髮,轻轻拽了拽。
似乎在好奇——明明不久前还在床上睡觉,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又高又黑乎乎的地方?
寧姮竖起一根手指,无声地对女儿做了一个“嘘”的口型,然后轻轻捂住孩子口鼻。
小宓儿眨了眨眼,竟真的不再动作,只是安静地依偎著母亲。
仿佛在做什么好玩的黑夜游戏。
等到下面那三个黑衣人发现劈空,惊疑不定时,寧姮手中已经捻好了数根泛著寒光的银针。
“找我吗?”清泠泠的女声突兀地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这儿呢。”
黑衣人猛地抬头,循著声音来源,终於在房梁的阴影处,看到了仿佛在看戏的寧姮。
“在那儿,杀!”其中一人反应过来,厉声喝道。
话音未落,寧姮手腕一抖,数道银光疾射而出。
“啊——”
一个黑衣人猝不及防,被银针精准地射中双目,发出悽厉惨叫,“我的眼睛!”
看著同伴捂著眼睛痛苦倒地,其中一个黑衣人大怒,刚要提刀冲向房梁,却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冰冷的手如同铁钳般扼住了他的脖颈。
“喀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是谁,脖骨便被乾脆利落地扭断,软软地瘫倒在地,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