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1997年夏天:舞厅的霓虹李莉记得很清楚,那个夏天的晚风里都带着躁动的甜味。彼时她十九岁,刚从职高毕业,在百货公司当售货员。一米六八的身高,烫着时兴的大波浪,穿紧身连衣裙,走在街上回头率不低。但李莉不满足——她想要更多,想要那些玻璃柜台里标价签上带着好几个零的东西,想要出入有小轿车接送的生活。机会出现在“金色年华”舞厅。这里是城里最早有旋转灯球和香港流行乐的地方,也是“先富起来”的那批人最爱去的场所。周少就是在这里出现的。二十八岁,开白色桑塔纳,手腕上是亮晃晃的劳力士,抽的烟是普通人一个月工资都买不起一条的“中华”。他是真正意义上的“富二代”——父亲是最早下海做外贸的那批人,据说资产已经过千万。李莉一眼就看出他的分量。那晚她主动走过去,借着昏暗的灯光和震耳的音乐,说:“先生,能请我喝杯酒吗?”周少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喝什么?”“您喝什么,我就喝什么。”二、花样年华:地下情人的两年周少没有辜负他“玩家”的名声。李莉很快见识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在周少郊区的别墅里,有从日本进口的录像机和“特别”的录像带,里面是李莉从未想象过的画面。·周末会去邻市的“温泉度假村”,那里有专门的“情人套房”,浴室是整面玻璃墙。·周少的朋友圈里,像李莉这样的女孩不止一个。有时聚会,几个男人会带着各自的“女伴”,酒过三巡后,场面会变得混乱不堪。李莉最初不适应,但周少说:“玩不起就回去站柜台。”·最出格的一次,是在周少一个做海运生意的朋友的私人游艇上。那晚喝了掺着不明东西的洋酒,醒来时李莉发现自己躺在陌生的舱房里,身上有陌生的痕迹。周少事后轻描淡写:“阿雄看上你了,我让他玩了玩。放心,他送了条金项链给你。”李莉哭过,但周少甩给她一沓钱:“嫌脏?那你现在就可以走。”她没有走。因为她看到了那沓钱的厚度——足够她站柜台挣两年。更重要的是,她做着嫁入豪门的美梦。周少虽然花,但对自己还算大方,而且他父亲只有他一个儿子……三、梦碎1998:十万块的“补偿”1998年春天,李莉发现自己怀孕了。她欣喜若狂,以为这是上位的筹码。精心打扮后去找周少,却在他常去的酒店套房里,撞见了他和另一个更年轻女孩的现场。周少丝毫没有被撞破的尴尬,慢条斯理地穿上睡袍,点了支烟。“怀孕了?”他吐着烟圈,“打掉吧。”“周少,这是你的孩子……”李莉脸色苍白。“我的孩子?”周少笑了,“谁知道是不是我的?上个月游艇上你又不是只跟我。”李莉如遭雷击。“不过呢,”周少话锋一转,“你跟了我快两年,也算懂事。这样吧,给你家里一笔钱,算是补偿。孩子处理干净,以后还可以来找我玩。”“那……那我们……”李莉还抱着一丝幻想。“我们?”周少像听到笑话,“李莉,醒醒吧。我爸说了,我要娶的至少得是局长的女儿,或者像刘老板闺女那样留学回来的。你?一个售货员,还是跟我这么随便的……玩玩可以,娶回家?我可丢不起那人。”他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这里是五万。过两天我再给你五万。总共十万,1998年的十万。够你们家做点小生意,过上好日子了。”看着李莉失魂落魄的样子,周少难得说了句“贴心话”:“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个老实人嫁了。你爸妈不是一直催你结婚吗?找个看着有潜力的大学生,招做上门女婿,你照样是家里说了算。以后想我了,还可以偷偷出来……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四、家族的“第一桶金”李莉父母最初听到女儿“被分手”还义愤填膺,但当那十万现金摆在桌上时,态度变了。1998年的十万是什么概念?·县城中心一套一百平的房子,不到两万。·普通人月工资三四百块。·十万,是真正的巨款。“周少……也算仁至义尽了。”李父抽着烟,缓缓道。“那莉莉以后……”李母还有些担忧。“周少不是说了吗?让莉莉找个老实人嫁了。咱们有了这笔钱,还怕找不到好女婿?”李莉流着泪去做了手术。休养期间,家里用那十万块做起了生意——从广州倒腾服装到本地卖。恰好赶上改革开放后第一波消费升级的浪潮,生意出奇地好。,!到1999年底,十万变成了三十万。2000年,李父看准了建材市场,将大部分资金投入,代理了一个新兴的涂料品牌。恰逢全国房地产开始升温,到2002年,三十万变成了一百万。李家,真的成了“富裕门庭”。五、张剑:被选中的“潜力股”2003年,李莉二十五岁,在县城已是“大龄”。虽然家里有钱了,但风言风语一直没停过——漂亮女孩跟过富二代,突然家里暴富,总有人嚼舌根。李父李母着急,周少那边也催:“赶紧结婚,堵住别人的嘴。结了婚,咱们见面更方便。”于是,“招婿”提上日程。条件很明确:模样端正,学历够硬(至少本科),家境贫寒但本人有潜力,最重要的是——老实,听话。张剑就在这时进入了视线。二十二岁,刚从省城一所普通本科毕业,学的是当时还算热门的计算机。农村出身,父母都是农民,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在读高中。一穷二白,但胜在学历是实实在在的本科,而且看起来文静、内向,面试时紧张得说话都结巴。“就他了。”李父一锤定音,“农村孩子,老实。家里穷,入赘了肯定感恩戴德。学计算机的,将来有发展。”李莉第一次见张剑,没什么感觉。比起周少的张扬跋扈,张剑显得太过平凡。但想到周少的话——“找个摆设而已”,她便也同意了。张剑那边,面对“入赘但提供房子、车子、启动资金,并帮扶弟弟读书”的条件,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太清楚自己家的境况了,这份“机遇”对他是救命稻草。2004年元旦,两人结婚。婚礼办得很风光,在县城最好的酒店。周少没有来,但托人送了一份厚礼——一套金器。李莉摸着那些金饰,心里五味杂陈。六、双重生活:妻子与情人婚后的生活,对张剑而言是天堂般的开端。住进了李家买的三居室,开上了李父淘汰下来的桑塔纳,进了李家公司做“经理”(虽然没什么实权),每月工资是同学的两三倍。他对李莉,是真心感激和喜爱的。但对李莉而言,婚姻只是掩护。·每周总有两天,她说要去市里“看货”、“谈生意”,实际是去周少在市区的另一处公寓。那里有专属于她的衣柜和化妆品。·张剑出差时,她会大胆地留周少过夜。最危险的一次,周少凌晨才走,张剑因为会议取消提前半天回来,两人在小区门口几乎擦肩而过。·手机是双卡的,一个对张剑,一个对周少。短信随时删除,通话记录定期清理。·李莉甚至为周少流掉过两个孩子——婚后依然。周少说:“你都是别人老婆了,还生我的孩子?想害死我?”张剑不是没有怀疑过。李莉频繁的“出差”,身上偶尔陌生的香水味,对他亲热时的敷衍……但他不敢深想。这份婚姻是他和全家人的指望,他输不起。他只是更努力地工作,更小心地讨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将来”和“孩子”上。七、张河的出生2005年,李莉怀孕了。这一次,她确定是张剑的——因为那个月周少在国外。张河出生,张剑欣喜若狂,以为有了孩子,家庭会更稳固。他给儿子取名“张进”,但李莉坚持要叫“张河”,说这样“特别”、“好养活”。张剑妥协了,虽然心里别扭。孩子并没有改变李莉的生活轨迹。她依然定期去见周少,只是更小心了。时间一年年过去,张剑在李家公司始终是个边缘人。李父不放心把核心业务交给他,只让他做些技术维护和无关紧要的管理。张剑也试过自己创业,但李莉和周少都暗中阻挠——他们需要一个“安稳”的张剑,而不是一个可能脱离控制的成功者。2017年,张剑的父亲病重,农村的老房子需要翻修,弟弟结婚要彩礼……一系列事情让张剑焦头烂额。李莉象征性地给了点钱,大部分是张剑自己借的债。也就是在那段时间,张剑明显苍老了,头发白得很快。2022年,张河跟人打野架伤了脑瓜子,从此变得有些呆呆的,傻傻的。被送回到张家。李莉对张河始终冷淡。一个“她从来不在乎的野种”儿子,还是张剑这边的血脉,又变成了个傻子,对她而言更像是累赘。她甚至私下对周少抱怨过:“早知道老娘就不跟张剑生下这个儿子了,晦气。”周少那时已经五十多了,玩心渐收,对李莉也淡了许多,只是敷衍道:“养着就养着吧,多点人气。”八、张剑之死与未揭开的真相2039年,张剑确诊癌症晚期。发现时已经扩散。李莉出了医药费,但并不多,态度更像是在完成一项义务。最后几个月,是王二妞和张梅在病床前照顾得多,当时张凡也在一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张剑临终前,拉着张凡的手,看着已经出落成大姑娘的王二妞,气若游丝:“二妞……凡凡……好好的……爷爷……对不住你们……”他至死都不知道,自己同床共枕二十五年的妻子,从未真正属于过他;他不知道那些李莉“出差”的夜晚,她在谁的床上;他不知道李家的第一桶金,源自妻子怎样的过去;他甚至不知道,妻子心里一直住着另一个男人,而他只是一个被选中的、用来遮掩的“摆设”。他带着对妻孩的愧疚(觉得自己没能力给她们更好生活),带着对孙子孙女的牵挂,也带着一丝终于可以休息的解脱,闭上了眼睛。葬礼上,李莉哭得得体而节制。周少没有来,但送了一个花圈,署名是“友周某”。九、尾声:暗流与变数张剑死后,李莉找到周少。但她也五十岁了,周少对她早已没了兴趣,只是偶尔还会联系,像一种习惯。她搬进了更好的小区,人们称她“张太太”。她继续打麻将,旅游,买奢侈品,过着富裕的生活。张剑卑微而压抑的一生,是否能在他的孙子张凡身上,找到某种颠覆性的补偿?那来自远古的、连轩辕黄帝都未能完全参透的神秘遗迹,是否会为这个身世坎坷、体质奇异的少年,打开一扇意想不到的大门?李莉或许永远不知道,她当年与周少那些荒唐岁月里无意中促成的“第一桶金”,间接影响的,可能是一个未来将搅动世界风云的存在。而此刻,在撒哈拉酷热的夜风中,张凡握紧了拳头,望向星光下那扭曲的遗迹入口。所有的过往,无论是荣耀还是不堪,无论是真情还是假意,都将被抛在身后。前方,是只属于他自己的、充满未知与可能的道路。---【番外·完】注:此篇番外揭示了张凡奶奶李莉(张太太)的过往,以及张剑爷爷悲剧性的人生。这些尘封的往事,构成了张凡成长环境的暗面,也为他未来的道路埋下了更深层次的动力与变数。原生家庭的阴影与个人的奋斗,将在张凡身上交织出怎样的图景?敬请期待后续。:()都市:股市疯狂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