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8年1月27日,晚九点。魔都西区,“金辉煌娱乐会所”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闪烁。从外表看,这是一家正规的ktv,门前停着不少中档轿车,偶尔有醉醺醺的客人进进出出。但真正知道内情的人都清楚,这栋五层建筑的地下,藏着魔都西区最大的地下赌场之一。侯三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静静地看着那扇旋转门。二十三年过去了,这里的外装修翻新过两次,但大体格局没变。门童还是穿着那种廉价的仿制西装,脸上的笑容职业而虚假。他的目光落在门口侧面的保安亭。亭子里坐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穿着不合身的保安制服,正低头看着手机。虽然只看得到侧脸,但侯三一眼就认出来了——刀疤李。当年那个打断他肋骨、在他脸上留疤的狠角色,如今也老了。但那股子狠厉气,隔着一条街都能感觉到。侯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没有立刻过去,而是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巷子深处有家杂货店,他花五十块钱买了顶鸭舌帽,又买了副平光眼镜戴上。对着杂货店橱窗的倒影照了照,确认现在的模样和二十三年前那个落魄赌徒有七分不像,这才转身往回走。他要的不是简单的复仇。他要赢,要在这里赢到所有人眼红,要逼刀疤李亲自下场,然后再慢慢算账。走进“金辉煌”旋转门时,门童习惯性地说了句“欢迎光临”,连头都没抬。侯三脚步不停,直接走向电梯间。电梯需要刷卡才能按地下楼层。侯三没卡,但他知道另一个入口——消防通道。他绕到建筑侧面,推开一扇不起眼的防火门。门后是楼梯,往下走两层,就能看到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摄像头,门边有呼叫器。侯三按下呼叫器。“哪位?”门里传来粗哑的声音。“猴子介绍来的,玩两手。”侯三压低了声音。“猴子?哪个猴子?”“西区老城,专门带人玩牌的那个。”侯三随口胡诌。这种地下赌场,每天都有生面孔通过各种渠道找来,门卫一般不会深究,只要不是警察就行。果然,门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咔哒”一声,门开了条缝。一个光头壮汉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侯三一眼。侯三今天的穿着很普通——一件半旧的夹克,牛仔裤,运动鞋,看起来就是个想碰运气的普通人。“带够钱了?”壮汉问。侯三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大概五千块左右。这是他昨天在另一家小赌场“试手气”赢的——准确说,是他用刚刚获得的力量,在牌桌上做了点小动作赢的。壮汉看到钱,点了点头,把门完全打开。“第一次来,规矩懂吧?”“懂,现金交易,不赊账,不闹事。”侯三说着,走了进去。门后是个宽敞的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和地上ktv的廉价风格完全不同。大厅里有七八张赌桌,玩什么的都有——百家乐、二十一点、轮盘、骰子……空气中弥漫着烟味、汗味和一种特殊的亢奋气息。侯三扫视一圈,没看到刀疤李——那老家伙现在只是个看门大爷,没资格进内场。他走到换筹码的柜台,把五千现金全部换成蓝色筹码——每个面值一百。“先生想玩什么?”柜台后的女郎笑容甜美。“先看看。”侯三拿起筹码,走向最近的一张骰子桌。这张桌玩的是最简单的“猜大小”。荷官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子,手法熟练地摇着骰盅,然后“啪”地扣在桌上。“买定离手!”桌边的赌客们纷纷下注,有押大的,有押小的,也有押具体点数的。侯三站在人群外围,没有立刻下注,而是闭上了眼睛。不,准确说,是他体内那个“存在”闭上了眼睛。远古魔神的残念虽然只剩万分之一不到的力量,但感知能力远超凡人。骰盅里的三颗骰子,在它“眼中”就像透明的一样——几点朝上,一清二楚。“四、五、六,十五点大。”它“看”到了。侯三睁开眼睛,将五个蓝色筹码——五百块——押在了“大”上。荷官开盅。“四、五、六,十五点大!”周围响起一阵欢呼和叹息。侯三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赢的筹码——现在他有一千了。第二局,他押了一千在“小”上。开盅,二、三、三,八点小。两千。第三局,他押了两千在“三个六”上——这是赔率最高的选项,一赔一百五十。周围的赌客都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荷官也看了他一眼,但没说什么,继续摇骰。骰盅扣下。侯三“看”着盅里的骰子——六、六、五。差一点。但没关系。他意念微动,一缕极其细微的黑雾从指尖渗出,贴着地面游到赌桌下,然后顺着桌腿往上,钻进骰盅底座。,!那粒原本是五点的骰子,在黑雾的轻轻一碰下,翻了个身。六点。整个过程不到01秒,没有任何人察觉。“开盅——三个六,豹子!”荷官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桌边瞬间炸了。“卧槽!真中了?!”“一赔一百五十,这他妈是多少钱?!”“两千乘一百五……三十万,三十万啊。”侯三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收回了三十万筹码。柜台女郎很快送来新的筹码——这次是面值一万的红色筹码,整整三十个。荷官深深看了侯三一眼,对着耳麦低声说了句什么。侯三知道,自己引起注意了。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离开骰子桌,走向旁边的百家乐。这次他“看”得更清楚——牌靴里的每一张牌,在他“眼”中都没有秘密。但他没有一下子赢太多。他控制着节奏,有赢有输,但总体上,筹码在稳步增加。五十万……八十万……一百万……当他的红色筹码堆成小山时,赌场的管理人员终于坐不住了。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笑容满面地拦住侯三:“这位先生,手气真不错。我是这里的经理,姓陈。不知道先生怎么称呼?”“姓侯。”侯三淡淡地说。“侯先生是第一次来吧?以前好像没见过。”陈经理看似随意地问。“朋友介绍,来玩玩。”侯三一边说,一边又下了一注十万的筹码——押庄赢。牌发出来,庄家八点,闲家六点。庄赢。十万变二十万。陈经理脸上的笑容有点僵:“侯先生今天手气真是旺。要不要去室玩玩?那边环境更好,玩法也多。”“不用,这里挺好。”侯三拒绝了。他知道室里有更严格的监控,荷官手法也更老练,甚至可能有用超凡手段做局的——毕竟现在灵气复苏二十多年了,有些觉醒者干这行并不稀奇。但他不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笑话。又玩了几局,侯三的筹码突破了两百万。赌场的气氛开始变得微妙。有些赌客跟风押侯三的注,赢了不少;有些人则开始怀疑,私下议论侯三是不是出千。陈经理再次出现,这次他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壮汉。“侯先生,我们老板想请您喝杯茶。”陈经理的语气依旧客气,但眼神已经冷了。“如果我说不呢?”侯三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那就不好意思了。”陈经理使了个眼色,两个壮汉一左一右围了上来。周围的赌客纷纷后退,让出一片空地。这种事情在地下赌场不算罕见——赢得太多,又不肯见好就收,就会被“请”去谈话。轻则把钱吐出来,重则挨顿打,甚至更惨。所有人都以为,这个戴鸭舌帽的“侯先生”要倒霉了。侯三笑了。他等这一刻,等了很久。“带路吧。”他站起身,主动走向电梯。陈经理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配合。但也没多想,带着两个壮汉跟了上去。电梯升到三楼,停在一个包厢门口。推门进去,里面是个装修豪华的套间。真皮沙发,红木茶几,墙上挂着仿制的名画。沙发上坐着个五十岁左右的光头男人,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正抽着雪茄。侯三认识这个人——二十三年前,他只是刀疤李手下的小弟,叫阿彪。现在看样子,混成老板了。“彪哥,人带来了。”陈经理恭敬地说。阿彪抬了抬眼皮,打量了侯三几眼:“听说你今晚赢了两百多万?手气不错啊。”“还行。”侯三在对面沙发坐下,自己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倒了杯茶,动作自然得就像在自己家。阿彪眼神一冷:“兄弟,混哪条道的?看着面生啊。”“西区老城,混口饭吃。”侯三喝了口茶,“彪哥,茶不错。”“茶是不错,但有些钱,喝着烫嘴。”阿彪吐了口烟圈,“两百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数目吧?怎么赢的,心里有数吗?”侯三放下茶杯,摘下鸭舌帽和眼镜。包厢里的灯光很亮,照在他脸上,那道淡化的疤痕隐约可见。阿彪盯着他的脸看了几秒,突然皱起眉头:“你……有点眼熟。”“彪哥贵人多忘事。”侯三笑了,“二十三年前,在这里,有个叫侯三的,被打断三根肋骨,脸上留了道疤。还记得吗?”阿彪的脸色变了。他当然记得。那是他跟着刀疤李做的第一单“狠活”。那个叫侯三的赌徒,欠了高利贷还不起,被他们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肋骨。刀疤李还在他脸上划了一刀,说是“立威”。后来听说那人离开魔都了,再没消息。没想到……“你是侯三?”阿彪缓缓站起身,“你回来了?还赢了我的钱?”,!“钱只是利息。”侯三也站起身,“本金,我要找刀疤李讨。”“刀疤李?”阿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那老东西现在就是个看门的,你找他有什么用?要讨债,找我。”他拍了拍手。包厢门被推开,又进来四个壮汉,加上之前的两个,一共六个人,把侯三围在中间。“侯三,看在认识一场的份上,把钱留下,自己断根手指,我让你走。”阿彪重新坐下,翘起二郎腿,“不然……”“不然怎样?”侯三问。“不然,二十三年前那顿打,今天再重温一遍。”阿彪冷笑,“不过这次,可能不止三根肋骨了。”侯三点点头:“明白了。”然后他动了。快得超出了人类的理解。第一个壮汉只看到眼前黑影一晃,胸口就挨了一拳。不是重击,而是轻轻一按——但一股阴冷刺骨的力量瞬间穿透胸腔,直抵心脏。壮汉连惨叫都没发出,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眼睛瞪得老大,已经没了呼吸。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侯三在六个人之间穿梭,动作流畅得像在跳舞。每一击都轻飘飘的,但被击中的人,无一例外瞬间倒地,生机断绝。整个过程不超过五秒。阿彪嘴里的雪茄掉在了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地上六具尸体——不,连尸体都不完整。那些人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灰黑色,然后开始溃烂、融化,最后化作一滩黑水,连骨头都没剩下。“你……你是什么东西?!”阿彪的声音在颤抖。侯三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我是侯三。来讨债的侯三。”“刀疤李……刀疤李在一楼保安室,我带你去,我带你去。”阿彪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磕头,“三哥,三爷,饶了我,当年我只是个跑腿的,都是刀疤李的主意。”“我知道。”侯三伸出手,按在阿彪头顶,“所以我会给你个痛快。”黑雾涌出。阿彪连惨叫都来不及,整个人就化作了一滩黑水。侯三转身走出包厢。走廊里空无一人——陈经理早就吓跑了。侯三不着急。他慢慢走向电梯,按了一楼。电梯门开时,一楼大厅已经乱成一团。赌客们在往外跑,保安在维持秩序,但没人敢拦侯三——刚才三楼发生的事,已经传下来了。侯三穿过混乱的大厅,走向门口的保安室。刀疤李正站在保安室门口,手里拿着一根橡胶棍,警惕地看着走过来的侯三。他已经从对讲机里听到了消息,知道这个“侯三”已经不是二十三年前那个可以随意欺凌的赌徒了。“侯三?”刀疤李眯着眼睛,那道从额头斜到下巴的刀疤在灯光下格外狰狞,“你居然没死。”“托你的福,活下来了。”侯三在距离他三米处停下,“而且还活得不赖。”“你想怎么样?”刀疤李握紧了橡胶棍。他虽然六十岁了,但年轻时练过武,底子还在,等闲个年轻人近不了身。“讨债。”侯三说,“二十三年前那三根肋骨,那道疤,还有这些年的苦……连本带利。”“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刀疤李暴喝一声,橡胶棍带着风声砸向侯三的脑袋!这一棍又快又狠,如果是普通人,挨实了至少是个脑震荡。但侯三只是抬起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橡胶棍。刀疤李感觉棍子像被铁钳夹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他用力往回抽,也抽不动。“你……”刀疤李脸色变了。侯三手指轻轻一折。“咔嚓!”橡胶棍断成两截。刀疤李反应极快,立刻松手后退,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这是他的习惯,就算当看门大爷,身上也随时带着家伙。但他还没来得及挥刀,侯三已经出现在他面前。两人距离不到半米。刀疤李能清楚地看到侯三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黑色的雾气在旋转,冰冷,死寂,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感情。“你……你不是侯三……”刀疤李的声音在发抖。“我是。”侯三伸手,抓住刀疤李握刀的手腕。轻轻一捏。“咔嚓!”腕骨粉碎。匕首“当啷”掉在地上。刀疤李惨叫一声,但还没完。侯三另一只手按在了他胸口当年打断肋骨的位置。“这里,是你打断的。”黑雾渗入。刀疤李感觉到一种比疼痛更可怕的感觉——冰冷,空洞,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吞噬他的生命。“还有这里。”侯三的手指划过刀疤李的脸,在他自己脸上那道疤对应的位置,“这道疤,是你留的。”第二股黑雾渗入。刀疤李开始抽搐,眼睛翻白,嘴里吐出白沫。侯三松开手。刀疤李瘫倒在地,身体开始迅速干瘪、老化。短短十几秒,他从一个六十岁的老头,变成了皮包骨头的干尸,然后连骨头都开始粉碎,最后化作一滩黑水,和楼上那些人一样。侯三站在黑水旁,静静地看着。“第一个。”他低声说,然后转身,走出“金辉煌”的大门。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侯三抬头看了看夜空,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十几秒后,三辆警车停在“金辉煌”门口。警察冲进大厅,看到的是混乱的赌客、空荡荡的赌桌,以及三楼包厢里那几滩尚未完全干涸的黑水。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女警,看着现场,眉头紧皱。“联系‘异常事件处理科’。”她对身后的警员说,“这不是普通案件。”而此刻,侯三已经回到了老城区,回到了那个下水道里的“家”。他盘膝坐下,感受着体内能量的变化。吞噬了阿彪、刀疤李和那六个打手,他的实力恢复了一点点——大概从亿分之零点3,恢复到了亿分之零点5。还不够。远远不够。“需要更多……更多血肉,更多能量……”他闭上眼睛,开始消化今晚的收获。:()都市:股市疯狂敛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