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钓的那些全没我的大。”卓果贱兮兮地朝朵拉一笑,然后遭来了他姐姐的报复。朵拉二话没说,把钓竿往岸边一搁,拎起弟弟装满鱼的水桶,连鱼带水全扣回了小溪。
哎呀,卓果在嚎啕大哭了,多大个人了。
场地中间是十几张圆桌,高矮款式各不相同,一看就是从各家搬出来拼凑的。霍比特人们和熟悉的人聚成小圈,热热闹闹地围坐在一起,交谈声混杂在空气中。
有人被溪边的动静吸引,纷纷看了过来,卓果捂住脸,崩溃地跑走了,连竿也没拿。
比尔博和亲友们占了两张相连的桌子。他穿了一身艳黄色的衣服,格外扎眼,见到我来,高兴地挥了挥手,拖着装饰物的衣袖就在菜肴上空几毫米的地方扫来扫去,我紧张得眼皮一跳。
“特蕾莎,坐在这儿吧!”
为了拯救比尔博的新衣服和满桌美食,我连忙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椅子是他们专门为我准备的,比正常的矮上一截,得把腿蜷缩起来才行。这么一来,坐上去后,人与桌子的高度倒是正好了。
一圈霍比特人里,十个有八个正吧嗒吧嗒地抽烟斗,一个烟圈飘过来,又飘过去,缓慢在冷空气中变形。
比尔博朝那边努努嘴:“你看。”
不知道是谁吐出的巨大烟圈,慢悠悠地扩张,散开,直到圆桌那么大,在空中漂浮了好一会才逐渐散去。
这也真是被他们玩出了花来,我情不自禁地鼓掌。
赫鲁加·博尔杰洋洋得意道:“这可是秘技,不轻易展示的。”
别的霍比特人哄笑着,他老婆杰萨敏却伸手捶他的膀子。
“你卖弄什么,叫大种人阁下看了笑话!”
“诶?大过年的。”我连连劝架,“别别别,我觉得挺厉害。”
商贩沿着围起来的庆典区域边缘摆着小摊。每一个摊位都被精心装饰过,有的缠着干花,有的扎了彩旗。
贝克托·白足——当年的误会解除后,他毫无争议地连任了大洞镇市长,今日负责筹备宴会。最前方围了一块空地用于放置篝火。他正精神抖擞地叫人加柴,新砍的木头在火中劈啪作响,火星不断蹿起,照亮了市长笑呵呵的圆脸蛋。
“夏尔的长官,你那表哥不来吗?”我偷偷问比尔博。
“他们一家不会那么早出场的。”他朝着一侧,拿手指微小的指指点点,“你看,现在来了。”
隔了老远,只见贝克托殷切地小跑向一张桌子,拉莉亚低声说着些什么,福廷布拉斯三世在一旁不停点头。
“夏尔是女皇在位呢。”我中肯评价道。
“她丈夫或者她,谁来都一样。”比尔博无所谓地笑。“既然拉莉亚愿意管,那就管去嘛。”
来都来了,我东张西望,索性在各个摊位上转了转。多数卖的是食物,也有手工织的毛衣和沙发罩之类,再就是些小家具。我买上了瘾,每样都至少拿了一件,有格外喜欢的就多带两个留着送人,直到背包的空位一格不剩,才意犹未尽地停手。
“今年真是遗憾。”鲁迪加·博尔杰叉了一块羊排,怀念地说,“我还记得好几年前老图克家请来了甘道夫,烟火能变成各种各样花草的形状。当时光顾着看天上,像在梦里一样,我现在连那巫师长什么样都记不清了!”
霍比特人们都附和起来:“要是能再看一次该多好。”
他们说着,目光不时悄悄飘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