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狯岳上前一步,巧合一般,避开了他的手。
我妻善逸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好,他不想狯岳去死,但如果鬼舞辻无惨的性命和狯岳绑在了一起,那……
可能,大概。
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他、他一定是在说谎,”我妻善逸自己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那一定不是真的……”
——胡言乱语。
废物就是废物,总是逃避现实,直到无法挽回为止。
所以他才讨厌我妻善逸,他这个人,除了毫无用处的花言巧语,什么都拿不出手。
明明做不到坚定站在他那一边,还要装模作样地发表一家人的感言,真恶心。
“不要相信他,”我妻善逸的声音发抖,“我们还要一起回桃山——”
然而狯岳无视了他,只看着鬼舞辻无惨:“我不会死。”
鬼舞辻无惨:“什么?”
“我说,就算你死了,我都不会死!”
产屋敷不告诉他是理所当然的,换成是他,遇到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也不会赌一个曾经向鬼屈服的队士不会第二次跳反。
这种事情……这种事情,他早就有了心理准备。
倒不如说,产屋敷还能放任他在外自由行走不作限制,已经出乎他的意料,并让他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幻想终归是幻想,他总要面对现实。
现实是,从他饮下鬼血那一刻起,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他没有遇到狐狸,就会一条道走到黑,这个时候必然站在了鬼杀队的对立面;但他遇到了狐狸、还被逮回了鬼杀队,就注定面临现在这样的局面。
鬼杀队无法信任他,他在队内已没有任何前途可言;鬼更没有任何信任可言,想要给他机会的是已经被他们干掉的黑死牟,不是鬼舞辻无惨。
因为所以,不管哪一边,都不是他的归处。
要么和鬼舞辻无惨一起死,要么和鬼杀队其他人一起死——这本就是他应有的结局。
要么,再赌一把。
赌一把,神器会继续帮助他,让他有机会活下去。
就算赌输了也没关系,不管哪方获得胜利,都有人陪他一起去死。这样的局面,至少代表他的生命是有价值的,所下的赌注并没有完全落空,只是运气不好,丢的骰子没有赢而已。
既然如此,更要有体面的退场,更要……笑着谢幕才行。
“我是特别的!”
狯岳扯起嘴角,握紧了刀柄,下一瞬,整把刀颜色变得赤红。
“比你、比任何人都要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