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忽然想起来,我一刻都没法忘掉他啊。”我妻善逸把手放在自己脸部的伤痕上。“因为狯岳不肯放过我,所以这些伤痕一直留在我身上,不能痊愈。简直像诅咒一样,害的我无法忘记过去,继续前进。”
狯岳:……
狯岳:…………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憋不住地上扬:“哇哦,我的血鬼术这么有用的吗?”
黑猫&狐狸:^=_=^。
黑猫:“怎么可能有用。”
狐狸:“就是。什么样的血鬼术在鬼死掉之后还能持续十年之久——”
但我妻善逸无视它俩,用胜利的语气宣布:“看吧,都是狯岳的错,所以他必须负起责任来!”
狯岳立刻反驳:“谁让你这么废物,这种血鬼术都克服不了!不如早点应咒去死吧!”
“哇,你人都死了还讲这种话,真是人渣中的人渣!”
“那你都活了这么久还这么废,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呵呵,我是废物的话,那死在废物剑下的你岂不是比废物更废!渣滓吗!”
“那、那次只是一时大意而已,我认真起来的话早就把你电成一团焦炭了!”
“你那时候的血鬼术哪有那么强!明明是你剑技太弱了,速度也太慢!”
“弱个鬼,那你是喜欢单方面挨打吗,啊?如果不是最后那下我没躲,你速度快有个屁用啊!”
“那你为什么不躲呢?嗯?其实是躲不开吧,还固执地以为我这种人不可能赢过你!”
话音落下,恼羞成怒的狯岳挥舞着拳头揍了上去,我妻善逸也立刻还手,两个人毫无章法地打成一团。
掐脸颊、扯头发……两个人像是完全不懂武技的小孩子一样扭打。
但是狯岳越打火越大——很明显,我妻善逸在让着他,不怎么用力,防御也多过进攻,像……像大人让着小孩子一样!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动作也随之迟疑,我妻善逸居然抓住空隙,咬了一口他的手指!
——居然用牙齿,到底谁才是鬼啊?!
顶着他震惊的目光,我妻善逸眼神游移了一下,赌气似的,又在他手腕上咬了一下。
狯岳猛地抽回手,但我妻善逸伸脚一勾、一绊,于是他失去平衡,向后栽倒。
接着,我妻善逸就抱了上来,把他拉进怀里,那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搁上他的肩窝,呼吸喷在他的后颈上,微微发痒。
……妈的,脖子也被咬了一口。
咬就咬,咬了半天不干脆咬破、也不放开是几个意思?
“善逸,你……不是,”狯岳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对此感到迷茫,“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妻善逸舔了舔牙印:“我不知道。”
“哈啊?!你这废物——”
“都说了,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什么都不跟我说!”
狯岳感觉自己的肩膀湿了。
是我妻善逸,又在掉眼泪?
……为什么啊。
“我——我不知道的东西太多了,”我妻善逸没有像以往那样拼命喊,而是在他的耳边厮磨,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不知道你的过去,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讨厌什么——除了讨厌我之外——不知道你遇到多少危险,闯过多少难关,如果不是这次的历史副本,我连你遇到了上弦一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你的背影,只知道你总是发出不满的声音,只知道你一直努力,想要当上鸣柱,却突然有一天变成了鬼。我只知道……
“我恨你。
“恨你不认可我。恨你变成了鬼。恨你害死了爷爷。这些年来,我总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变成鬼,总觉得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到现在,知道真实情况之后,我就更恨你了。我控制不住会想……如果,如果,你在那天晚上死在上弦一手里就好了。这样我就只要为你哭,为你复仇就好了。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活下去,不必……不必……
“去恨那个,杀掉你的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