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个吊儿郎当的废物。”
“真的?这是你不带任何偏见的评价吗?”
“当然。”
狯岳是真的真的,打心底里瞧不起我妻善逸。
哪怕剔除感情,从理性上看,他也觉得我妻善逸不堪大用,完全不明白老师为什么那么看中他。
要知道,在他离开桃山、参加最终选拔的时候,我妻善逸连一之型用的都不怎么利索。
柱训练的时候,倒是听说他和炎柱、音柱一起讨伐过下弦鬼、上弦鬼,但他不相信那家伙会有什么长进,大约就是运气好,有朋友和柱帮衬才活下来的吧。
理论上来说,我妻善逸这样的废物应该死在最终选拔里、死在后续分配的任务中,总之要早早去死,才合乎常理。
但他偏偏没有死去,运气好得出奇。
“为什么要谈论他?”狯岳皱起眉头,“那种家伙,有什么好关注的。”
“因为,雷之呼吸只剩他了,不是吗?”黑猫歪了歪头。“变成鬼的是你,不是他。”
话音落下,狯岳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也只有一瞬而已。
“那又怎样。”他冷冷道,“那种废物……不管是人是鬼,都指望不上。”
“你会杀了他吗?”
没等狯岳回答,黑猫又自顾自地继续:
“那种废物,不管杀不杀,就那样吧,不重要,无所谓。只不过,那家伙死掉的话,老师会伤心难过吧……”
“别说了。”
“怎么办呢,忽然变成了鬼,黑死牟姑且不论,鬼王还是个喜怒无常的家伙,怎么看都觉得前途无亮吔……”
“别说了!”
这破猫,真的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吗喂!
“更重要的是,”黑猫眯起眼睛,“你肚子饿了吗?”
饿啊。
饿到胃里像是烧起了一把火,不断向上蔓延,连心都被点燃,一下子烧个精光。
饥饿是人最原始的感官,生存的第一要务就是填保肚子,不管是人也好、鬼也好,都被这本能束缚。
“饿了,就去吃点人吧。”
狯岳向黑猫伸出手,想让它闭嘴。
然而,它灵活地避开他的手,跳上了温泉岸边的大石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堕落的时候,还是堕落得彻底一点比较好哦。”
说完,尾巴一甩。
又一次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