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童磨不笑了。
狯岳感到一阵恶寒:“……那个,童磨大人?”
童磨叹了一口气:“真是个实心眼的孩子,居然一点铺垫都没有,就这么说出来了呢。”
“……呃,这是秘密吗?”可你也没有在藏啊喂。
“所以我才想搞懂,黑死牟殿在想什么嘛。”
“哈啊?”
“小狯岳,我也是个可怜人呢。”童磨不知从哪里掏出了手绢,擦拭眼角:“虽然活在这个世界上,却不像一般人那样,可以感觉到喜怒哀乐。”
“……是吗?”
“是的。我总想着,只要或者,总有一天,我会感受到那些丰富而美丽的感情,所以热衷于观察其他人的感情——你愿意让我观察你的感情吗?”
“……那当然是不愿意。”
“噫,拒绝的好干脆。你不怕我吗?”
“有黑死牟大人在,我不需要怕你。”
“可如果我现在就把你杀掉,黑死牟大人固然会生气,但你死了就是死了。”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咦,你不是很怕死吗?”
“……毕竟,我应该打不过你。”
“那你不挣扎一下吗?”
狯岳恍然大悟。
上弦二,就是来看他挣扎的吧。
不过,对他来说,多见识一下强者的能力,也没什么不好。
作为上弦二,童磨的各种能力仅次于上弦一,还拥有奇奇怪怪的血鬼术。
某种意义来说,这家伙,比黑死牟烦得多。
面对黑死牟,只需要承担剑术上的压力。
面对童磨,还需要承担精神上的折磨。
“有意思,”童磨戳着被打成重伤,不得已缩水自保的狯岳,“你身上……有种和黑死牟殿相似的感觉。”
“怎么可能,”再生到了极限,狯岳开始头晕脑胀,“我哪能和那位大人相提并论。”
“真的啦,我是最接近他的人,我的判断不会错。”童磨兴致勃勃地提议:“小狯岳,不如你喝点稀血恢复一下,我们再来一场?”
“……你不会是打不过黑死牟大人,才来打我找场子的吧?”
“怎么会,我是关心你们,所以才——”
话音未落,童磨的脑袋,再次平滑地掉了下来。
月光倾洒的方向,巨大的压迫感几乎产生了实体,感受到压力的狯岳吐出一口血,连带因冰封而碎裂的内脏一起。
黑死牟,回来了。